這個秘密一直壓在她心底,沉甸甸的,十六年來從未消失過。
這樣深重的感情藏在她的心底深處,其實也是渴望被人知道的吧?
所以在顧念之不斷地逼迫歪曲、強詞奪理之下,白瑾宜衝口而出心底的秘密,不僅僅是為了洗清顧念之潑在她身上的髒水,也是基於一種反抗她大哥白建成和三哥白長輝逼她跟霍冠辰訂婚的報復心理……
顧念之並不知道訂婚是白家逼白瑾怡的,但她知道,從心理學上說,人是群居動物,天生有跟同類交流的心理要求。
一個人如果有一個秘密藏了很多年,潛意識裡一定會有傾訴的**,就像連環殺人犯有時候會忍不住主動給警方打匿名電話,透露謀殺案的一點點線索。
只有受過特殊專門訓練的人,才有可能不被誘供,比如特別行動司的那種訓練。
對於一般人來說,面對有備而來的誘供,幾乎沒有人能逃得過脫口而出自己隱秘的窘境。
而白瑾宜對白家大家子威逼的逆反心理,更加重了她要傾訴的**,所以顧念之的計劃執行的比她預想的效果還要好。
此時套出巨大秘密的顧念之沒有了剛才的咄咄逼人,她神情微微凝滯,反倒跟旁人一樣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說實話,白瑾宜的這個隱秘,如果不是因為宋錦寧奇蹟般清醒,真是沒有一個人能想得到,也沒有人聰明到能夠無中生有的套取這個秘密。
因為只有當你知道答案的時候,才能有針對性下套。
霍宅門外,坐在防彈專車裡,通過筆記本電腦觀看現場視頻的霍紹恆看見這一幕,唇角微勾,極低極低地說了一聲:“……good-girl……”
……
“是,我喜歡的是霍冠元,從我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從頭到尾,二十年從未間斷過。”白瑾怡微揚著下頜,目光挑釁般投向她大哥白建成身上,全然不顧她身旁的霍冠辰。
一直密切注視事態發展的白悅然心裡一沉,暗道不好,出聲說道:“姑姑,既然你喜歡的是霍冠元,為何又要跟霍冠辰訂婚?這樣太不厚道了。”
這是在警告白瑾宜,讓她自己承擔自己行為的後果,休想把事情推到白家頭上。
顧念之可不想看到白家又一次金蟬脫殼,她甜美軟糯的聲音立即跟著說道:“是啊?為什麼呢?既然白物理學家自始至終喜歡的都是霍上將的哥哥,那你為什麼又和霍上將在一起十年呢?嘖嘖嘖嘖,你才說你一直喜歡的是霍冠元,可是他一死,你就把目標轉向了他弟弟霍冠辰,這要讓九泉之下的霍冠元知道了,情何以堪啊!——所以你的說法,我一個字都不信,我勸你還是不要再狡辯,不要轉移話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