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會意,揚聲道:“慢著。”
她看向白長輝:“這位白先生,您這是要把白物理學家帶走?”
“是啊。今天的事我們很抱歉……”白長輝做出一臉沉痛的樣子,“是我們沒有管教好她……”
“白先生,您這是要罰酒三杯,就把這件事糊弄過去?”顧念之眨了眨眼,一針見血地指出白長輝和稀泥的企圖。
“呵呵,三杯不行,就罰六杯。其實這件事,說來說去,是瑾宜和冠辰之間的私事,用不著八竿子打不著邊的外人打抱不平。”白長輝不輕不重地刺了顧念之一句,暗示她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顧念之翹起一隻青蔥玉嫩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左頰,嗯了一聲,“是哦,我確實是外人。那好,我找一個八竿子打得著邊的人過來跟你說話。——霍嘉蘭,你來,你問問你這位好白姨,明明她心裏面一直喜歡的是你父親,卻跟你說,你母親是被宋夫人給氣死的?這個邏輯我想不通。這位白先生說我不該管這個閒事,你是當事人的女兒,總是有資格管吧?”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投向顧念之身邊不遠處的霍嘉蘭。
霍嘉蘭整個人處於完全的失語狀態,臉上毫無血色,眼睛幾乎沒有焦距,雙手緊握在胸前,身體顫抖,搖搖欲墜。
別說讓她說話,她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霍家的兩個下人忙走過去扶住她。
顧念之在她面前用手揚了揚,問道:“餵?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不會這個打擊太巨大,一下子把她嚇傻了吧?就這膽量?
顧念之又看了她兩眼,有些遺憾地回頭看向宋錦寧。
霍嘉蘭這個不中用的平時在霍家趾高氣揚,一到關鍵時刻,居然就裝自閉不說話了,也真是奇怪……
顧念之心裡的念頭一閃而過。
宋錦寧這才咳嗽一聲,往前走了幾步,正好擋在從訂婚儀式台上走下來的白瑾宜面前。
雙目無神的白瑾宜抬起頭,目光從宋錦寧美得讓人說不出話的臉上一掃而過,然後一下子愣住了。
“你你你……”她指著宋錦寧,哆哆嗦嗦舌頭都捋不直了,“你你你……是是是……”
“對,我是宋錦寧,你未婚夫的前妻。”宋錦寧淡然說道,雖然她心裡依然非常非常難過,但是她不會在這些人面前展示一絲一毫的痛苦,“白瑾宜,你不要急著走,這十六年的帳,我們今天要好好算一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