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嘉蘭這時有一瞬間的遲疑,眼神閃爍著,不知飄向何方。
“請你回答我,你母親活著的時候,對你提起過這些信件嗎?——你只要回答有,還是沒有。”顧念之不屈不撓地追問,她一向都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
“……沒有。”霍嘉蘭默然半晌,覺得還是說沒有更合適。
如果說有,不知道顧念之又要問出多少稀奇古怪的問題。
“那你母親給你留下過遺書嗎?——你只要回答有,還是沒有。”顧念之已經拿出在法庭上縱橫捭闔詢問被告的架勢。
霍嘉蘭不知不覺就被顧念之牽著鼻子走,頓了頓,搖搖頭:“沒有。”
“這就奇怪了。既然你母親活著的時候從來沒有對你提過有這些情書,你母親去世的時候也沒有給你留下過遺書,提到有這些東西,請問你是如何判斷這些信件是你母親的遺物?並且就是導致你母親自殺身亡的死因?”顧念之一錘定音,完美地將這些抹黑霍冠元和宋錦寧名聲的情書,同霍嘉蘭母親羅欣雪自殺的原因切割開來。
霍嘉蘭瞪著顧念之,一時之間,被她的話繞得腦子有些暈。
明明很明顯的事情啊,就在她母親的手邊啊!
為什麼從她嘴裡說出來,好像兩者完全不相干呢?!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白瑾宜在旁邊冷眼看著,出聲幫霍嘉蘭解圍:“你們不知道,嘉蘭的母親欣雪是個非常善良的女子,她為了宋錦寧的名聲,在霍冠元死後沒有聲張,一聲不吭地忍了六年,最後實在忍不下去了才自殺身亡,她到死都沒有把這些情書公開出來”
“……而嘉蘭最後選擇公開出來,是因為她失去了太多太多,如果你們因此而責怪她,就實在是太自私惡毒了。——難道只有你們的命是命,人家的父母兩條命就不是命?!”
白瑾宜這樣說,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客廳里已經有人開始點頭附和,覺得這樣確實能完美解釋羅欣雪為什麼將這些情書隱瞞六年,最後直到自殺都不發一言。
顧念之靜靜地等客廳里的交頭接耳之聲結束之後,才揚聲道:“不錯,這確實是一種解釋,但是,這是一種非常牽強附會、錯漏百出、偷換概念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