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就等著霍嘉蘭說這句話。
她在研究這個案子的時候,就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要找到白瑾宜犯事的蛛絲馬跡,就一定要霍嘉蘭指證她。
霍嘉蘭幾乎是這個案子唯一的突破口。
但要她開口卻很不容易,霍紹恆連測謊儀都動用了,卻收效甚微。
顧念之在證物鑑定專家汪處長的幫助下,鎖定了羅欣雪遺物裡面的一份出生證明。
從這份出生證明下手,迫使霍嘉蘭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不得不將白瑾宜供出來。
顧念之順著霍嘉蘭的話頭緊追不放:“聽你這麼說,你好像對這個人心裡有數?你知道那是誰嗎?”
霍嘉蘭有些猶豫。
金大狀立刻大叫:“反對!原告律師故意誘供!”
“反對有效。”法官敲了敲法槌,“原告律師不得誘供。”
顧念之馬上換了種說法:“霍嘉蘭,其實並沒有這個賊,一切都是你編出來的!真正殺害你母親的兇手,其實是你!”
“不是我!”霍嘉蘭情急之間驚恐大叫,她手指著被告席上的白瑾宜:“她!是她!我下樓去找我母親的時候,看見她剛剛從我母親的房間出去!”
法庭上一陣死一樣的沉寂,然後嘩地一聲響,如同一滴水掉入油鍋,立刻火花四濺。
“真的被看見了?!”
“怎麼可能?!”
白家這邊十五個大律師面面相覷,互相追問,唯恐自己聽錯了。
白瑾宜全身都在發抖,她的臉色一瞬間無比灰白,但她很快坐直了身子,閉上眼睛冷笑出聲:“造謠,污衊!霍嘉蘭,你為了給自己脫罪,未免編的太離譜了。你知不知道,在法庭上做假證供是重罪!”
“是嗎?”顧念之走到白瑾宜的被告席附近,背著手,仔細打量她,“可是霍嘉蘭說的話,非常有邏輯,也很符合當時的狀況。——白瑾宜,你要不要解釋一下,十年前的那個深夜,你去羅欣雪房間做了什麼事?她當時幾乎已經人事不省,是不是你給她餵了安眠藥?白瑾宜,別忘了,你也是心理醫生,也能開處方拿安眠藥吧?”
白瑾宜不肯睜開眼睛看顧念之,她的聲音冷靜而犀利:“她說我去了羅欣雪的房間我就去了?我還說是她殺了她母親呢,你信嗎?再說我是心理醫生,當然能開處方拿安眠藥,難不成所有能開安眠藥處方的心理醫生都有殺人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