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願意公開他們之間的關係,顧念之也不會主動揭開這個謎底。
看著霍紹恆在眾人面前的揮灑自如,她清楚地知道,在他們兩人之間,她是投入更深的那一個,甚至是主動的那一個。
所以她把這段關係的主動權放到霍紹恆手裡,他願意公開固然好,如果他不願意,她也不會要求,因為她相信他。
走出法庭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很明亮。
顧念之看著眼前湛藍天空上飄著的白色雲彩,還有偶爾劃破天際的白鴿,以及悠然響起的鴿哨,再看看前面那個身材高大的背影,被眾人簇擁著,離自己那麼近,又那麼遠。
她的目光一時忘了隱藏,看著他背影的時候長了一些。
霍紹恆突然心有所感,下意識回頭,和顧念之不加掩飾的眷戀目光撞個正著。
他朝她笑了笑,伸出一隻手:“念之,過來。”
顧念之的面容一下子亮了起來,春日的陽光也沒有她的笑容動人。
她分開眾人走了過去,將自己的手放在霍紹恆溫暖乾燥的手掌里。
“這一次的官司,多虧了念之。如果沒有她,我們軍部不會贏得這樣順利。”霍紹恆在眾人面前毫不避嫌地誇獎顧念之,顧念之一時感動得差一點就要哭了。
她急忙低下頭,看上去是不好意思,其實是要隱藏她差一點就要奪眶而出的淚珠。
等自己把淚意咽下去了,才抬頭看著霍紹恆,像是仰望自己的神祇。
季上將坐在法庭前面路旁的車裡,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從從容微笑的霍紹恆身上,一直看到他牽著的顧念之身上,不由皺起眉頭。
本來想出去跟霍紹恆見面的,季上將想了想,還是對自己的勤務員命令道:“回去。”
開車的勤務員迅速發動汽車,回軍部最高委員會去了。
霍紹恆剛帶著顧念之坐到車裡,就聽見自己的手機響了。
這個手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號碼,可以直接打通,不經過特別行動司的接線員轉接。
霍紹恆拿出手機,發現是季上將的號碼,急忙劃開手機,正經問道:“季上將?”
“嗯,是我。”季上將也坐在車裡,笑著恭喜他:“這一次的官司打得不錯,給軍方長臉。烈士遺孀啊,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這件事,你有功勞,軍部過一陣子會給你記功。”
霍紹恆笑了笑,“是我應該做的,羅欣雪也是我大伯母,有這種親戚關係軍部還給我記功,我沒臉領,還是算了吧。”
季上將見霍紹恆推辭,也沒有堅持下去,只是說:“好,既然你這麼說,也有道理,那就先在你檔案里記一筆。紹恆,你是我們軍部重點培養的將領,可不能有半點的行差踏錯啊。”
霍紹恆聽著奇怪,他自問在工作上完全符合特別行動司的規章制度,私生活上也非常潔身自好,絕對沒有給軍部抹黑過,因此立即回答:“季上將放心,我從來都是服從命令聽指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