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得筆直,一點異樣都沒有表現出來,一隻手卻攏在寬大的袖子裡,和顧念之十指交握。
無論顧念之的小手在他的手掌里如何鬧騰,哪怕是用剛養起來的指甲掐他的手心,他都面不改色,車裡沒人知道兩人在他的大衣袖子裡依然打著一場“官司”。
顧念之掙扎了一會兒,覺得胳膊都累了,看霍紹恆卻還是一副不動如山的靜默。
垂眸看她一眼,“別鬧”兩個字就寫在他深邃的眼睛裡,好像她在無理取鬧一樣。
顧念之又覺得慚愧了,不再掙扎,被他攏著手心坐了一會兒,到底心有不甘,又見是在車裡,確實沒有外人,就慢慢偏著頭,輕輕靠在霍紹恆肩頭。
霍紹恆並沒有移開,但也沒有為了讓她靠得舒服就挪動身子,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巋然不動。
陰世雄和趙良澤開始準備霍紹恆今天開會和明天出行的事宜,兩個人緊張地忙碌著,絲毫沒有注意到顧念之的情緒變化。
顧念之靠在霍紹恆的肩頭,心情慢慢平靜下來,雖然還是有些酸溜溜地,但她認為這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她聽了那種話一點情緒都沒有,她自己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歡霍紹恆……
回到特別行動司總部駐地,霍紹恆的專車一直開到他的官邸門口。
車門打開,開車的范建,坐在前排的趙良澤,和坐在後排的陰世雄先後下來,去準備霍紹恆要去軍部開會的事宜。
專車裡只剩下顧念之和霍紹恆兩個人。
霍紹恆終於鬆開手。
兩人的手交握了一路,剛一鬆開,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顧念之揉了揉自己的左手,看著霍紹恆,輕聲問道:“霍少要去開會?”
“嗯。”霍紹恆應了一聲,“你這陣子累了,早點休息。”
顧念之本來是想問他晚上什麼時候回來吃晚飯,霍紹恆這樣一說,就表示不會回來跟她一起吃晚飯了。
“好吧。”顧念之一點都沒有高興的樣子,她微微嘟起嘴,想著趙良澤說的話,心裡就跟堵了一根刺一樣。
這根刺既然已經種下,不馬上拔出來,誰知道以後會怎樣?
顧念之不想留著這根刺過年。
她抱著霍紹恆的胳膊,雙眸往四周溜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在跟前,才湊到霍紹恆耳邊,輕聲問他:“……霍少你以後如果有別的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就不會理我了嗎?”
霍紹恆不動聲色看了她一眼,將她從自己身上剝離,放到座位上坐好,淡淡地說:“當然。如果你不是我的未婚妻,我為什麼要理你?”
顧念之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忍不住開始捶打霍紹恆:“不行不行!你就算有了老婆,也要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