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世雄愣了愣,“在洗澡?快去換衣裳!穿成這個樣子怎麼見人?”
顧念之看了看自己從頭捂到腳的浴衣,笑了一下,“大雄哥不是外人,您坐,我去換衣服。”
陰世雄走進去坐在她的起居室里,四下打量。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顧念之的套房,一進門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起居室,房屋中間放著一套精緻的組合沙發,沙發很寬,可以兩人並排睡在上面都不擠。
坐下去感覺非常堅韌有力,不是一坐就塌的那種軟趴趴沙發,一看就是質量非常好,非常貴的那種,而且連商標都沒有,一定是專門定製的。
面對門的南牆下放著一張櫻桃木小几,上面放著一盆蘭草。
東面是一排排做成多寶閣樣式的書櫃,上面除了高低錯落地擺著各種大小的書,還有一些擺設。
最多的是溫潤的瓷器,顏色很跳脫,珊瑚粉、水草綠、寶石藍,形狀簡單高雅,碗盤杯盞如畫龍點睛般放在書櫃的各個角落,是著名的馬卡龍色,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
陰世雄雖然對這些不懂,但也知道霍紹恆不可能讓人把贗品放到顧念之房裡……
這麼一想,他又坐得很不自在了。
顧念之換了衣裳出來。
因為今天是過年,她特意挑了一身大紅棋盤格的一字領羊絨薄衫,七分袖,鎖骨微露,修長的手腕更顯動人。
不過兩隻手腕上光溜溜地,什麼手鐲手鍊都沒有戴。
褲子是九分褲,黑色薄羊絨羊毛混織,露出精緻的腳踝,躋著一雙毛茸茸的白色拖鞋,坐到陰世雄面前。
她的頭髮還有些濕,因為陰世雄坐在這裡,她沒有拿吹風機吹乾,而是拿著大毛巾不住地擦。
陰世雄見了,站起來走到沙發背後,對顧念之說:“我來給你擦。”
以前在美國陪顧念之的時候,陰世雄不止一次給她擦過頭髮,因此也算是駕輕就熟的“熟練工”。
顧念之從面前的茶几上拿了一顆龍眼,撥開一顆,抬手送到陰世雄面前,“大雄哥,你吃啊?”
陰世雄張嘴咬走,輕鬆利落,一點都沒有碰到顧念之的手指。
他含含糊糊地說:“……謝謝了。”
“大雄哥跟我客氣啥。”顧念之笑意盈盈,心情好得不得了,“你今天在賽昂廣場那邊陰陽怪氣地說那些話,我都沒往心裡去。”
陰世雄幾乎是要苦笑了:“念之,你要不高興,我也不會怪你。”
“大雄哥別這麼說。咱們誰跟誰啊?能吵架才叫關係好,是吧?相敬如賓那是客套話,其實真相是‘相敬如冰’。”顧念之給自己撥了一顆龍眼放到嘴裡,清甜的水果滋潤了味蕾,她就差喵地叫一聲將自己舒舒服服蜷起來了。
“你知道就好。”陰世雄嘆了口氣,手裡不停地給顧念之擦頭髮,卻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