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爺子和霍冠辰都沒看出來,怎麼能指望霍嘉蘭一個父母雙亡的小姑娘看出來呢?
霍嘉蘭立刻哭了起來,撲通一聲對著書房的門就給跪下了,連連磕頭,一邊說:“祖父和二叔養我一場,我無以為報,只有給你們磕頭,來生結草銜環,也要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
又說:“大堂哥不回來,這幾個頭是我向宋夫人磕的。我對不起她,希望她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個糊塗人一般見識。我給她磕響頭,給她燒香拜佛,報她長命百歲!”
霍冠辰嚇了一跳,急忙上前要扶她起來:“嘉蘭,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快起來!”
霍老爺子也快步走了過來,站在霍冠辰身邊,對哭得淚人一樣的霍嘉蘭安慰道:“嘉蘭,你別這麼說。你雖然不是我們霍家的血脈,但你是霍家女兒,是我大兒子的女兒,也就是我霍學農的孫女,誰敢不把你當霍家人看,讓他來跟我說話!”
“祖父!”霍嘉蘭又是感激,又是難過,掙脫霍冠辰的手,一下子又跪倒在霍學農面前,抱住他的雙腿哭得快背過氣去。
“好了好了,你快起來,回房裡收拾收拾。”霍老爺子看見霍嘉蘭哭成這個樣子,也下了決心,“既然紹恆不回來,沒關係,咱們去他那裡過年。再說他的新官邸剛剛落成,也要暖暖房。我們都去,大家熱熱鬧鬧地過了個年,有什麼過節都說清楚,不要藏著掖著。都是一家人,一筆寫不出兩個霍字!”
“啊?要去紹恆那裡過年?!”霍冠辰皺了皺眉頭,“已經七點多了,來得及嗎?”
“怎麼來不及?”霍老爺子朝他瞪眼,“你快去打電話,備車!就說我們霍家,今天就在紹恆那裡過年。把家裡做好的年夜飯都送過去,在那裡一起吃,更親熱!”
霍冠辰開始覺得霍老爺子是異想天開,都已經大年三十晚上七點了,還要往外跑。
但進而一想,如果去了霍紹恆那裡,他就能見到宋錦寧了。
這麼多年的誤會,他想好好跟她說說話。
到底曾經是愛過的,要不是因為誤會她愛的是自己的大哥,他怎麼可能跟她離婚?!
霍冠辰心念一轉,已經不反對了,眼神一閃,“那我去打電話。紹恆那邊是特別行動司,沒有特殊的通行證進不去。幸好我和爸都有通行證,咱們就直接過去吧。”
他對自己的兒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如果提前通知了,他很肯定他們一定進不去他家大門……
霍老爺子目光轉了轉,也明白了兒子的意思,他對霍紹恆的了解,比霍冠辰這個當爹的還要透徹,因此不動聲色點點頭:“也好,時間來不及了,趕緊備車,咱們馬上就出發。”說著,他轉身看著章寶辰的妻子錢石惠:“你去跟廚房說一聲,讓他們把年夜飯裝好,送到特別行動司的總部駐地。”
錢石惠見這父子倆聽風就是雨,一時無所適從,不由自主看向站在霍老爺子斜後方的護士長章楓,求援地問:“媽,您看呢……?”
“聽霍老的。”章楓朝她微笑點頭,轉而對霍老爺子說:“霍老,你帶著文娜文杰過去就好了,他們是年輕人,容易親近。我和寶辰、石惠就不去了,在家看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