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她呆呆地將目光轉向陳列,看見他閃著笑意的雙眸,下意識重複:“……交杯酒?怎么喝啊?”
噗——!
陰世雄和趙良澤兩人又噴了……
霍紹恆直起腰,走到陳列旁邊,放下酒杯,拿起餐桌上的茅台酒,給他倒了三分之一杯,再倒了三分之一杯的紅葡萄酒,最後是三分之一杯的龍舌蘭酒。
晶瑩的酒杯呈現出白、紅、青三種顏色,跟雞尾酒一樣。
霍紹恆端起酒杯,再晃了晃,三種顏色糅合在一起,徹底成了彩虹色。
“來,陳列,這一年辛苦你了,我敬你一杯。”霍紹恆將那混合的彩虹色“雞尾酒”放到陳列手裡,自己還是端著那杯白酒,“干!”
陳列咽了口口水,“霍少……”
“喝!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不把我當朋友。”霍紹恆放下自己的酒杯亮了杯底,他已經喝完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陳列不喝也得喝。
“算你狠……”陳列對霍紹恆做了個口型,然後一口氣灌下那杯混合“雞尾酒”。
喝完沒多久,陳列白胖的圓臉上就浮起一層紅色,他的目光漸漸呆滯,看人的時候反應都慢了幾拍。
霍紹恆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慢條斯理繼續吃自己的年夜飯,不時跟宋錦寧和陰世雄說說話。
眼角的餘光不止打量顧念之,也打量著陳列。
沒過多久,這倆都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
“一杯酒就喝醉了。”霍紹恆搖了搖頭,“衛兵,送陳醫生去客房休息。”
餐廳門口的衛兵走了進來,將陳列攙扶出去。
陰世雄和趙良澤知道是陳列“口不擇言”,觸了霍紹恆的逆鱗了……
果然他還是很忌諱別人在他面前說他和顧念之的事。
宋錦寧吃完了飯,站起來對餐廳里的人點點頭,“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們慢慢吃。”
“宋夫人,您不守歲了嗎?”陰世雄和趙良澤都站了起來。
宋錦寧搖搖頭,笑著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不了,我習慣早睡早起。”
她看了看已經趴在餐桌上的顧念之,對霍紹恆道:“念之還小呢,不能喝那麼多酒,你記得給她喝醒酒湯。”說完轉身離去。
不用霍紹恆吩咐,趙良澤馬上通知廚房的勤務兵廚師,讓他們送兩碗醒酒湯,一碗給顧念之,一碗給客房的陳列送去。
顧念之的頭暈得有些難受,陰世雄好不容易將她叫醒,拿著調羹餵她吃醒酒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