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可華和苗雲霄看著顧念之咄咄逼人,毫不退讓的樣子,漸漸心生膽怯,不敢再跟顧念之硬槓了。
嚴可華扯了扯苗雲霄的衣角,小聲說:“雲霄,算了,咱們這樣揣摩自己的同學確實不對。”說著,她對顧念之誠懇地說:“顧同學,今天我確實不對,我不該說這種話。咱們是學法律的,法律講究無罪推定,我剛才的話,確實是無中生有給你定罪抹黑,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給我一個機會。”
顧念之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而且嚴可華和苗雲霄的性質不一樣。
她心念電轉,點點頭,聲音和緩地說:“嚴同學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而且你是班代表,我願意給你一個機會,以觀後效。”
她的話軟中帶硬,說了這一次不追究,但又不是完全放手,一句“以觀後效”,就堵死了嚴可華以後任何反水的可能。
嚴可華也明白顧念之的意思,她是真的怕了,而且她沒有苗雲霄那樣的家世背景,不敢跟顧念之這樣“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人硬槓。
“謝謝顧同學。今天我的話已經傳到了,你晚上記得去何教授那裡開會。好了,雲霄,我先走了,你晚上來參加我們班的班會啊。”說著,嚴可華匆匆忙忙離開了苗雲霄和顧念之的宿舍,回自己的宿舍樓去了。
嚴可華的宿舍樓不是在這裡兩人間的宿舍樓里,而是在四人間的宿舍樓。
她走了之後,宿舍里只剩下顧念之和苗雲霄兩個人。
苗雲霄翻了個白眼,手把住門把手,對顧念之說:“你走吧,我要關門了。”
“慢著。”顧念之伸出腳,將門擋住,“咱倆的事還沒完呢。”
“還有什麼事?我不是道歉了嗎?”苗雲霄不耐煩地說,“還有你的事,我也不會在外面說的,你大可放心。”
“放心?我有什麼事不能對人說?”顧念之冷笑,“有什麼不放心的?難道你不造我的謠就是給我的恩惠了?從來沒有聽過這麼無稽的邏輯。”
“你走開!”苗雲霄氣極,對顧念之的胡攪蠻纏招架不住了,她使勁兒拉住房門,拼命往裡一扯,想關上門了事。
顧念之眼疾手快,將牆邊的一張凳子踢了過來堵在門口。
“苗同學,我沒有開玩笑。”顧念之看看垃圾桶,“這裡就是你去我房間企圖偷東西的證據,要不要去找警察來驗指紋?”
苗雲霄又驚又怒,但又有些膽怯,不敢繼續跟顧念之發脾氣。
她只是法律系的學生,哪像顧念之已經真刀真槍上過庭了?
無論是言辭,還是心態,顧念之都將她壓得死死的。
“你到底想怎樣?我都道過歉了!”苗雲霄鼻子一酸,都快哭了,“我這輩子都沒丟過這種人,你還想怎樣?”
“不是我想怎樣,而是你想怎樣。”顧念之不動聲色看著她,“剛才我說了,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搬出這個宿舍,我就暫時不追究。第二,你不搬,我去告你,告得你住到牢房裡去,你不搬也得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