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太也是好女人,她對清影視同己出。龍議長和夫人是愛屋及烏。”謝德昭不著痕跡地又誇了自己的妻子一通。
他的再婚妻子比他小七八歲,但也過四十了,不算是老夫少妻。
霍紹恆點點頭,“龍議長的堂妹?我以前見過一次,還不錯。”
“對啊,我在歐洲遇到她的時候,她一個人在郊外寫生,遇上大雨,來不及往回走,就在我家住了一晚上。”謝德昭回憶起跟他再婚妻子相識的往事,臉上的神情緩和許多,人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霍紹恆這時才慢悠悠地導入正題:“……那你們還打算要孩子嗎?據我所知,您只有謝清影小姐一個女兒吧?”
“啊?孩子……”謝德昭的美好回憶突然被霍紹恆一句“孩子”打斷了。
他皺了皺眉頭,別開頭,看著單間牆壁上的抽象畫,不悅地說:“我都一把年紀了,要抱外孫的人了,還要什麼孩子?”
“如果您的夫人想要呢?”霍紹恆雙手合攏,放在咖啡桌上,一步步瓦解謝德昭的心防。
“她?不會吧?”謝德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們從來沒有說過這個話題。也許是不需要說,比較畢竟我們都不年輕了。我快五十,她四十出頭,還能生嗎?”
“如果雙方身體健康,四十歲的產婦也不是沒有。”霍紹恆笑吟吟地說道,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苦澀的咖啡在嘴裡居然有甘香回味,這就是咖啡的妙處。
第一口覺得苦,第二口覺得特別,第三口有了甘香,到第四口,就再也離不開它了。
謝德昭的拳頭驟然握了起來,他有些激動,“不!不!我們不要孩子!女人生孩子對身體是莫大的摧殘!我這輩子都不要再看到女人生孩子!”
霍紹恆從謝家表哥那裡得知,謝德昭的第一任妻子顧恬正是因為生孩子而身體健康崩潰,免疫功能全面喪失,在坐月子期間得了一個小感冒,就病死了。
這是謝德昭心底的結,不然他也不會妻子過世二十多年之後才再婚。
霍紹恆不是心理醫生,他的目的也不是要幫謝德昭打開這個結。
他只想知道,顧恬,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她娘家都有什麼人。
“謝先生,話不能這麼說,絕大部分女人生孩子都是正常的。”霍紹恆的手指在咖啡桌上噠噠噠噠地敲了起來。
謝德昭陷入過去的回憶,如同被催眠一樣,夢囈般說:“……不,你不知道。當初清影的母親,就是因為生孩子……她身子不好,我都知道,我跟她說不用生孩子,謝家那麼多人,那麼多孩子,多我們一個不多,少我們一個不少,可她不聽,非要生……”
“是嗎?謝小姐的母親身體不好?您跟她結婚的時候就知道?”霍紹恆將話題一步步往前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