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神通廣大嗎?你不是有衛星探測系統嗎?還能不知道我在哪裡?”顧念之捧著手機貼在耳邊,酒壯慫人膽,她也開始跟霍紹恆頂嘴了。
這在她清醒的時候,是不可想像的。
霍紹恆:“……”
他坐在座椅上轉了一圈,站起身,走出中央控制室的地下機房,抬步走上樓梯,來到地面一樓,推開兩扇防彈玻璃的大門,走向特別行動司辦公大樓門前的空地。
這裡是一個空曠的廣場,周圍光溜溜地,沒有樹,只有大片的草坪和一組一組花壇。
當然,現在還是初春天氣,小草還沒有冒頭,花花朵朵更是沒有影子。
廣場的邊緣有一些靠背鐵藝長椅,霍紹恆走到一張長椅上坐下,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顧念之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霍紹恆說話,心裡緊張起來,後背出了一身汗,酒意頓時清醒許多。
她反手撐著門背站起來,腳底打著飄往牆邊的沙發摸過去。
來到沙發跟前,腿一軟,直接歪在沙發上,伸手拖過自己的小熊貓抱枕抱在懷裡,死咬著牙關不再開口。
她怕自己一開口又“示弱投降”了……
霍紹恆深深抽了好幾口煙,才從剛才數據和字面占據的網絡世界裡清醒過來。
“……念之。”他緩緩開口,“你現在在哪裡?”
還是那句話,顧念之不回答,他就不放棄。
顧念之立刻跪了,她沒有霍紹恆那樣久經考驗的神經和堅韌不拔的毅力。
她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女孩兒,跟曾經的特種兵教練比拼耐力和持久度,她是不是傻?
“我在宿舍房間。”顧念之喃喃地說,神情有些呆滯地看著地上鋪著的幾何圖案的地毯。
霍紹恆吐出一口煙圈,語氣低緩,“嗯,那就好。”頓了頓,又勾著唇角笑了笑,“……怎麼這麼大脾氣?”
“你慣的。”顧念之悶悶地說,“你把我慣成這樣,現在又說我脾氣大,我不服!”
霍紹恆:“……”
得,還都成他的錯了。
霍紹恆撣撣菸灰,手指間夾著煙,沒有再抽了,戴著耳麥跟顧念之說話,“……那以後不慣你了。”
“不行,你還得繼續慣我。”顧念之坐直了身子,將懷裡的小熊貓抱枕抱得更緊,說完又強調一句:“不慣不行,我習慣了。”
霍紹恆笑了起來,“嗯,那你聽話,我就繼續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