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她也許還小,但從來不會看人臉色說話做事。
不是她不會看,而是沒有必要。
何之初靜靜地看著她,用目光輕撫手機視頻上顧念之的面容,聲音又有些沙啞:“你傷在哪裡?我在視頻上沒有看清楚,小澤說你崴了腳。——只是崴了腳嗎?”
何之初這樣一問,提醒了顧念之。
她摸了摸自己後背側腰的地方,眉頭微蹙,“腳踝脫臼,已經裝回去了。不過我的後背側腰這裡還是有些疼,等下還要去照個光。”
何之初點點頭,“馬上去,不要耽擱。”
“跟何教授視頻完了就去。”顧念之連連點頭,“多謝何教授關心。”
太有禮貌就顯得生疏。
何之初默默地看了顧念之一會兒,字斟句酌了半天,又說:“你的腳最好檢查一下韌帶,如果韌帶有問題,要及時治療,不然一直好不了。”
顧念之沒怎麼聽進去,但對何之初的好意還是表示感謝:“知道了,謝謝何教授。”
左一句“謝謝”,右一句“謝謝”,聽得何之初差一點吐血。
他嘴角抽搐著,最後說了一句:“照完光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條簡訊,讓我知道你沒事。”
“嗯嗯嗯,一定一定,何教授真是好導師!”顧念之笑嘻嘻地說,一口答應下來。
不過聽起來沒什麼誠意。
何之初明知道她在敷衍他,但並沒有揭穿她,只是慢慢地說了一句:“三十分鐘後如果你不打電話,或者發簡訊,我會一直打電話,直到你接為止。”說完就中斷了。
顧念之看著突然黑下來的手機屏幕,笑著搖搖頭,關了手機,通過對講機讓陳列進來,“陳哥,我沒事了,現在能去照光嗎?”
她的後背需要照x光,另外腳踝處也要拍一下片子,確認已經完全接好了。
雖然那兩個骨科聖手言辭鑿鑿地保證一定不會有後遺症,但是霍紹恆堅持還是要拍一下片子,以防萬一。
陳列也表示同意,因此顧念之聽他們的話,要去照x光。
陳列見她沒事了,就推了張輪椅進來,將她扶到輪椅上坐著,推著她去放射科室照x光。
因為顧念之是霍紹恆特別打過招呼的,特別行動司醫院的醫生們給了顧念之最好的待遇,用最好的放射科醫師給她拍片子。
二十分鐘後,清晰的x光片就洗出來了,給陳列送了一份,霍紹恆那邊也送了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