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世雄明白過來,連忙說:“首長,我去處理。”
這種事,當然不能霍紹恆出面,連特別行動司都不好出面,只有出動他們在地方部門的人幫個忙了。
霍紹恆處理完這邊的事,就接到陳列的電話。
他非常慚愧地說:“霍少,我錯怪你了,念之的傷,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霍紹恆微微一怔,“說。”聲音越發低沉渾厚,像是一記重錘,敲打得陳列不敢再嬉皮笑臉跟他開玩笑。
陳列握著內線電話定了定神,低聲說:“你還是過來,我們當面說。”
霍紹恆眼神微凝,手裡握著筆準備記錄,“怎麼了?”
“我剛給念之做了mri(核磁共振)。”陳列看著自己面前的結果,“她的後背脊柱……幾乎每個小關節曾經都有過輕微挪位現象。”
只聽啪地一聲,霍紹恆突然用力,將手裡的筆掰成兩半。
他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只是撞了一下,真的這麼嚴重?”
陳列的聲音更低了,“你還是過來一下,我們當面說。”
霍紹恆飛快地掛了電話,離開自己的辦公室,回到駐地醫院六樓陳列的辦公室里。
顧念之已經回到病床上了,沒有在陳列的辦公室里。
霍紹恆走到陳列面前,一隻手插在褲兜里,一隻手在他辦公桌上點了點,淡定地催促:“快說,別賣關子。”
陳列站了起來,領著霍紹恆去他的實驗室里說話。
那裡更隱蔽,設備也更精良。
他把核磁共振的結果放到霍紹恆面前,壓低聲音說:“……這些脊柱關節挪位的情況,不是新出現的。”
“你什麼意思?”霍紹恆皺起眉頭,“不是這一次撞的?但之前念之沒有受過傷。”
“我知道,所以我推斷,是在她失去記憶的那些年裡造成的。”陳列滿臉都是心疼,整張圓臉幾乎皺成一團,“你見過有人虐貓嗎?”
霍紹恆:“……跟念之有什麼關係?”
“我見過一隻被虐待的小奶貓,它被人綁住四條腿和尾巴,從很高的樓層往下扔,摔得脊柱幾乎四分五裂。——念之的情況跟那小奶貓很像,當然沒有那麼嚴重,也可以說,是被人有意控制力度後多次摔打造成的結果。她全身的骨骼顯示都有被擠壓歪曲的現象,當然,她的癒合能力也是逆天的,這些都是舊患,其實已經癒合了,如果不是做核磁共振,一點都看不出來,所以我們一直沒有察覺有什麼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