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霍紹恆又露出了極少出現的震驚神情,“你居然敢這麼做?!你不記得你在我這裡立過軍令狀吧?!”
“我當然記得。”陳列對顧念之的體質極為好奇,作為一個優秀的醫學奇才,有顧念之這樣一個特例在他面前,他能忍住不把她解剖了已經是對她有了親情,“可是你別忘了,當初為了你媽媽的病,我們也是達成過協議的。”
霍紹恆沉默下來,他看了看顧念之,又看了看陳列,兩手插在褲兜里,筆直地站在顧念之病床前,沉默了許久,才說:“……控制在40度以內,如果再高,必須先降溫。”
“當然當然!”陳列見霍紹恆默許了,忙不迭地連連點頭,“我會親自看著她,不假他人之手。”
霍紹恆找了個位置架起腿坐下,一手放在沙發扶手上,淡定地說:“不勞陳大國手大駕,我會親自看著她。”
陳列一曬,知道霍紹恆這是信不過他了。
不過這樣也好,說實話,陳列都有些信不過自己。
在顧念之身上體現的醫學奇蹟面前,他能管住自己,不把顧念之當小白鼠研究嗎?
至少有霍紹恆坐鎮,打死他也不敢對顧念之怎麼樣。
因此陳列一點也沒反對,笑著說:“行,我給你泡杯茶?”
“你別管我,去看看念之怎麼樣了。”霍紹恆朝顧念之那邊抬了抬下頜。
陳列坐到儀器後面,開始專心做記錄。
……
陳列的推測很準確。
周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樹梢照到病房百葉窗上的時候,顧念之醒了過來。
她全身都濕透了,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
渾身酸軟無力,連說話都覺得費力。
因此她沒有說話,只是哼唧兩聲,口很渴,嘴幹得很厲害。
她的聲音非常細小,像小奶貓剛睡醒時候從喉嚨里發出的咕嚕咕嚕的聲音。
霍紹恆撐著頭,在病房的單人沙發上打盹。
顧念之的聲音一響起來,盯著儀器的陳列都沒聽見,霍紹恆卻聽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