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雲霄被噎了一下。
當時客廳里只有她和顧念之,馬琦琦都一個人進房間去了,所以並沒有第三人看見。
苗雲霄握著拳頭,轉而怒視顧念之。
真是太奸詐了!太狡猾了!
早知道她就偷偷在他們這裡裝個針孔攝像機就好了……
“……所以你沒有任何證據,就說是她先打你?——這位同學,你是法律系的學生嗎?如果你是的話,我要建議你導師慎重考慮你的研究生資格問題。你這樣的法律素養,是怎麼考上b大法律系的碩士研究生的?”何之初毫不客氣地譏諷苗雲霄。
苗雲霄被嘲得眼淚汪汪,卻不敢,也無法跟何之初頂嘴,因為何之初說的都在理,從法律上說,她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顧念之先動的手。
顧念之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說是苗雲霄先動的手,因為作為當事人雙方,她們倆的話是不能作為客觀證據採納的。
“可是……”苗雲霄欲言又止,目光從何之初清冷淡漠的臉上,看向一臉平靜的顧念之,又往客廳里的校警們臉上掃了一眼。
她總覺得這些人都在嘲笑她,心裡一急,惱道:“何教授,您不能這樣,怎麼能盡幫著她說話?!”
“何教授是顧同學的導師,你說何教授難道不幫自己帶的研究生,而是幫你一個外人嗎?”
苗雲霄的話音剛落,從門口又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大家抬頭一看,原來是法律系碩士研究生一班的輔導員桂素瑤來了,她一來就站在何之初和顧念之這邊幫他們說話。
連輔導員都幫著顧念之,苗雲霄一顆心頓時涼了半截。
她捂著臉,別過頭,肩膀一抖一抖,忍不住哭了起來。
何之初卻皺了皺眉頭,一隻手插在風衣的衣兜里,一手拎著的公文包,對桂素瑤說:“桂輔導員,我是就事論事,沒有任何偏幫的意思,她們倆都是法律系學生,我是法律系老師,不存在拉偏架的可能。”
馬琦琦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哎嘛!果然不愧是大律師,這種正義凜然說瞎話的樣子,真是我輩楷模!
作為一名優秀的律師,時刻注意著不要被人套話,任何政治不正確的事情都是不能承認的,哪怕是別人有意賣好,也不能認。
桂素瑤沒想到何之初根本不買帳,當著學生和校警的面,她的臉上騰地一下紅彤彤的,說不出的尷尬難堪。
苗雲霄撇了撇嘴,暗道何教授的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其實明明就是在偏幫顧念之,可偏偏別人還挑不出錯來,真是夠了……
顧念之都不敢抬頭,生怕被人看見她翹起的唇角。
客廳中央的校警們這時才過來打圓場。
領頭的校警頭目是個快四十歲的中年人,他笑呵呵對何之初說:“您是何教授?剛才是我們通知您的,她是您學生?”他指著顧念之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