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往四周看了一眼,伸手虛扶了一下顧嫣然,“顧大小姐,去那邊說話吧。”
顧嫣然點點頭,拿手帕醒醒鼻子,跟著霍紹恆來到酒店大堂旁邊的咖啡廳。
那邊是vip客人才能進入的咖啡廳,布置成一個個相對獨立的位置,非常注重客人**。
兩人在一座玲瓏剔透的假山後面坐下,那裡是一個布置得非常精緻隱蔽的卡座。
咖啡廳的女侍恭恭敬敬給顧嫣然上了酒店裡最好的咖啡,用幾乎是膜拜的語氣對顧嫣然小心翼翼的說:“顧大小姐,請節哀。”
顧嫣然的眼淚一下子又流了出來,她拉著那女侍的手,將一張大面額的美金放到她手裡,作為小費送了出去。
女侍既感動得不得了,又難過得不得了,神情很是複雜地離開了。
霍紹恆伸手擺弄著面前的咖啡杯,並沒有喝的意思,鎮定地問顧嫣然:“顧大小姐,你家裡怎麼了?那些槍手不是都被打死了嗎?”
“……我家裡的人全都死了,就像一場噩夢。”顧嫣然哭紅了眼睛,“你不知道那幅景象多殘酷。平時跟你朝夕相處十多年的人,突然一下子都沒有了,客廳里只剩下他們躺在那裡的最後一個位置畫像。我受不了……一看那幅情景就受不了……我沒法在那邊屋子住了,我要賣掉那邊的房子。”
霍紹恆沒有什麼表情,但是默默地遞了一張紙巾給顧嫣然,“顧大小姐,那裡既然發生過這樣的命案,如果要賣,能賣的出去嗎?”
霍紹恆其實不過只是隨口一說,但好像提醒了顧嫣然一樣,她馬上點頭:“霍先生說得對,這所房子要這樣賣給別人也太不厚道了,算了,不賣了,我打算拆了它,在這裡建一個主題公園,開放給巴貝多所有公民免費享用。”
霍紹恆有些意外地看了顧嫣然一眼,往後靠坐在卡座上,手指在墨綠色大理石檯面上輕輕叩擊:“……也不用這樣吧?好歹是你們一家人住了這麼多年的房子。”頓了頓,霍紹恆又問:“你們一家在那裡住了多長時間了?”
顧嫣然垂下頭,一邊拿著紙巾拭淚,抽泣兩下,讓自己慢慢平靜下來,伸手取過咖啡杯啜飲一口。
溫暖絲滑的咖啡順著喉嚨滑了下來,撫慰了顧嫣然這一天一夜的驚惶。
她抬眸,咬著下唇飛快地瞅了霍紹恆一眼,見霍紹恆正專注地看著她。
深黑如墨的瞳仁里閃著深沉溫暖的光,顧嫣然突然覺得非常有安全感。
在霍紹恆身邊,她頭一次享受到全身心的放鬆。
這個靜默如山的男子,就是有這種安撫人心的魅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