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高速公路上,這個時候還在堵,他們開不快,如同龜速隨著車流移動。
一行行車燈從身旁滑過,組成光的長廊,流光溢彩,美不勝收。
“那我問問你,你為什麼不信你是顧嫣然的妹妹?這些資料,我是找顧嫣然的妹妹顧念之以前的家庭醫生和牙醫那裡要來的記錄,你如何解釋他們有你的血液樣品和牙齒記錄?你不要說是我給他們的,我可以發毒誓,絕對沒有做任何手腳。”何之初斬釘截鐵地說,比任何時候都要認真慎重。
顧念之遲疑了一下,如果這句話是霍紹恆說的,她是絕對相信。
可對何之初,她還處於半信半疑的階段。
但也不能說完全不信,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何之初已經在證明他也是她可以信任的人。
信任的基礎要建立起來不容易,但是要摧毀,卻只需要一件事,一句話,一個機會。
“可是……可是……”顧念之吞吞吐吐起來,非常想說顧嫣然跟她沒有血緣關係,可如果這樣一說,就把霍紹恆那邊的情況給賣了,所以她絕對不能這麼說。
心思千迴百轉,可也只在一念之間。
顧念之終於找到了一個絕佳的理由:“可是何教授,您為什麼要驗證家庭醫生和牙醫的記錄?為什麼不直接驗證我和顧嫣然的之間的血緣關係?這樣不是更容易,更直接?而且更方便,您跟顧嫣然很熟悉,又是我的導師,只要弄到顧嫣然的血液樣品,甚至是一根頭髮,您就可以馬上驗DNA了,不是嗎?”
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何之初讚賞地看了她一眼,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叩擊,說:“……是啊,我為什麼要捨近求遠,不直接驗證你和顧嫣然直接的血緣關係,而是驗證你和顧家的顧念之之間的關係呢?為什麼呢?”
他的聲音本來清冽冷漠,但是這時候輕緩地說出來,卻有種難以言喻的低回婉轉。
顧念之心裡一動,腦子立刻開動起來,喃喃地說:“……不去驗證我和顧嫣然之間的血緣關係,而是直接驗證我和顧家的顧念之之間的關係,這說明……說明……我明白了!”
顧念之眼前一亮,扭頭湊到何之初身邊,急切地說:“是不是顧家的顧念之,跟那個顧嫣然根本沒有血緣關係!”
只有這樣解釋,才能為何之初的舉動提供完美註腳。
所以何之初一直要證明的是顧念之是顧家丟失的那個顧念之,而不是她跟顧嫣然有血緣關係。
不然何之初何必捨近求遠呢?
何之初笑看她一眼,瀲灩的桃花眼有種說不出的風流蘊藉,“嗯,還算聰明,總算把這道坎給轉過來了。”
“但是……”顧念之又疑惑了,“如果顧家的顧念之跟顧嫣然沒有血緣關係,那她們是怎麼做姐妹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