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也不推脫,大大方方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不過臉上還是淡淡的素淨,不像以前,就算不說話,也帶著三分笑意。
霍紹恆知道她心裡不舒服,但他沒有在人前慣著她的習慣。
兩人私下裡無論怎樣讓著她都行,但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是不會認錯的。
今天能主動跟顧念之打招呼讓她過來,已經是他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顧念之心情確實不太好,但是坐下之後,看霍紹恆不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她,就算在跟陰世雄和趙良澤說話,也不忘時時關注她的反應,她才覺得舒服了些。
在會議桌下悄悄伸出手,扭住霍紹恆大腿上的一塊肉,狠狠掐了一把。
霍紹恆正在跟陰世雄說話,下意識大腿就緊繃起來。
顧念之掐得太用力,一根手指甲咯噔一聲就碎了。
她忙縮回手,放到嘴裡咬了咬,想把崩斷的手指甲殘片咬掉。
霍紹恆注意到顧念之的舉動,沒有多想,伸手過去將她的手指從嘴裡拿出來,沉聲道:“多大了,還啃手指甲?”
顧念之嘟了嘟嘴,將斷掉的手指甲給他看:“……崩斷了。”
說著,眼風往下,掃了掃霍紹恆的大腿……
霍紹恆抿了抿唇,掏出自己隨身帶的瑞士軍刀,裡面有指甲鉗。
把住顧念之白嫩的小手,開始給她剪指甲,一邊沉著臉說:“以後不許留長指甲,只要多出一點就要馬上剪了。”
“哦。”顧念之剛才的鬱悶一下子就被霍紹恆撫平了,她彎著媚媚的眼眸,唇角帶笑,目光在會議室逡巡,對上兩雙都快瞪出眼眶的眼睛,她得意地微微仰頭,就差打鼻子裡哼一聲了,女王氣場全開。
陰世雄和趙良澤急忙移開視線,一個抬頭看著天花板,一個扭頭看著屋角,都裝作沒有看見霍紹恆給顧念之剪指甲。
霍紹恆一點都不在意,剪完指甲,順便訓了顧念之兩句,才轉頭對陰世雄和趙良澤說:“那天在划艇上,是顧嫣然自己搶了槍手的槍,將他打死。當時我還在海里,沒有上去。”
顧念之本來心裡美滋滋地,正想著如何再秀一波恩愛,突然聽見這麼血腥的內容,愣了一下,才問:“……你們剛才在說什麼?”
“在說顧嫣然被槍手挾持的事。”霍紹恆臉色如常,轉眸看向她,“你想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