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嫣然都這麼說了,顧念之哪裡還能一直板著臉做不高興狀。
她笑了笑,伸手捋捋頭垂到前胸的頭髮,順勢將顧嫣然搭在她肩膀上的手錯開了,說:“沒事的,我室友很好,很通情達理,不會在意的。”
“那就好。”顧嫣然點點頭,感慨地說:“你這朋友是明白人,知道朋友沒有家人重要。為了陪家人放棄朋友他們是能理解的。如果你朋友不能理解,這種朋友不要也罷。”
這麼快就叫教她做人了?
顧念之想了想,居然想不出能反駁顧嫣然的話,只好一路沉默,坐著她的車到了離學校不遠的一個高檔會館。
顧嫣然明顯是這裡的貴客,她拿出自己的vip黑卡,門口的帥氣小哥立刻眼前一亮,恭恭敬敬將她和顧念之領到一個清雅異常的小單間。
這個單間的裝飾非常和風,屋頂掛著幾個漂亮的紙質燈籠,燈紙雪白,燈光透過燈紙卻被柔和了一下,照在人臉上,就像打了柔光,每個人都有種肌膚如玉的瑩澈感。
屋子裡鋪著榻榻米,中間一個矮桌,兩人得跪坐在榻榻米上。
顧念之最不喜歡日式跪坐吃飯的姿勢,吃一頓飯下來腿腳都麻了。
“顧女士,你喜歡吃日餐?”顧念之看了顧嫣然一眼,想到在藍洞海域看見的山口洋子和顧嫣然的糾葛,心情有些異樣。
顧嫣然明顯也想到了山口洋子,眼神黯然,看著那榻榻米上的小矮桌,低聲說:“還行,跟一個日本朋友以前常吃。”
“顧女士有很多日本朋友嗎?”顧念之在榻榻米上盤腿坐下,看著顧嫣然在對面跪坐,姿勢非常標準。
顧嫣然本來就生得婉媚,低頭跪坐的樣子,特別有日本女人的恬靜和溫柔感。
顧念之記得顧嫣然親手擊斃山口洋子,並且將她的屍體踹到海里的樣子,跟現在這個安安靜靜給她倒清酒的顧嫣然,真是判若兩人。
“你想吃什麼菜?”顧嫣然拿過工筆細繪的菜單,送到顧念之面前,“隨便點,喜歡什麼點什麼。”
顧念之沒有看菜單,笑著說:“我對日本菜不熟悉,顧女士做主就行。”
“那好,我點幾個這裡的招牌菜,再要一瓶梅子酒,咱們邊吃邊聊。”
顧念之點點頭。
很快,穿著和服的侍應生走了進來,記下顧嫣然的點菜,然後深深彎腰鞠躬行禮,倒退著出去,還順手給她們關上門。
“念之,這些年,你都是怎麼過的?怎麼不去找我們呢?”顧嫣然對顧念之這些年的經歷非常感興趣,“姐姐擔心死了,在加勒比那邊一直沒有停止過找你,可怎麼知道你竟然來到這裡!”
顧念之一點都不記得她是如何從加勒比海的海船上,來到華夏帝國c城街道上一輛快要爆炸的汽車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