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
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喃喃說了一句:“……是嗎?”
從顧念之一進來,夜玄就在打量她。
這個有一雙閃亮黑眼睛的美貌小姑娘,就是當年那個又胖脾氣又壞的顧念之?
夜玄深以為奇。
顧嫣然見夜玄一個勁兒地打量顧念之,微微咳嗽了一聲,又說:“念之,夜玄是父親當年資助的孤兒,他剛從巴貝多過來,也是來探望父親的病的。”
夜玄這才收回視線,對顧嫣然頷首說:“嫣然,我們去看顧老先生吧。”
顧嫣然點點頭,說:“父親這些日子不知道怎麼樣了,等下還是要問問陳醫生。”
顧念之沒有作聲,跟在他們兩人後面進了病房。
陳列正在病房裡給顧祥文調整儀器,回頭見他們來了,說:“你們多跟他說說話,興許能提早喚醒他。”
“陳醫生,我父親真的能醒來嗎?”顧嫣然憂心忡忡地問,“在巴貝多我們請的是美國最好的專家,可是七年來根本毫無進展。”
顧念之將兩手揣兜里,慢慢走了過來,看了陳列一眼。
陳列沒有看她,只是笑著對顧嫣然說:“顧大小姐,我不知道您請的美國專家是什麼水準,但是您父親這些年的狀況不是毫無進展,而是每況愈下。現在我們遏制了他的病惡化的趨勢,但是要清醒過來,還是有一條漫長的路要走。你們如果有空,多來陪陪他,更有助於他病情好轉。”
顧嫣然皺了皺眉頭,“陳醫生,也許是你們治病的方法不一樣吧。不管我父親的狀況是好是壞,他們都盡力了。”
顧念之在旁邊有些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她踱到顧祥文的病床前,彎腰看了看那些監視儀器上的數據,然後伸手給顧祥文平整平整了被子,說:“醫生就是要治病救人,如果不能治病救人,而且還讓病人的病情惡化,我不覺得儘儘用’盡力‘二字就能洗白他們的無能和瀆職行為。”
顧嫣然愣了一下,才捂嘴笑道:“念之還是這麼牙尖嘴利。”說完走過去拉著她的胳膊,語重心長地勸告她:“念之,姐姐和父親這麼多年不在你身邊,你養成這樣得理不饒人的性子可不好。記住了,得饒人處且饒人,不能對別人太過苛刻了。”
顧念之的記憶沒有恢復,對顧祥文和顧嫣然的親情都沒有建立起來,顧嫣然這樣說她,她當然不愛聽,扭過頭不看顧嫣然含笑的眸子,直言不諱地說:“如果讓醫生履行他們的職責也是苛刻的話,姐,你這聖母得有些假了。”
顧嫣然的臉色變了變,被顧念之當著這些人的面說她“假聖母”,顧嫣然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