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拾好了,再看手機,何之初那邊還沒有消息。
她換了身衣裳,去敲何之初的門。
何之初給她開了門,見她還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極淺極淡的笑,“起來了?吃早飯了嗎?”
顧念之搖搖頭,“何教授,我昨天給您發的郵件,您看了沒有?”
“正在看。”何之初往旁邊讓了一步,“進來說話。”
顧念之走了進來,然後聽見何之初叫了客房服務,讓他們送午餐過來。
之前訂餐的那架米其林餐館實在是吃到吐了,所以何之初就沒有繼續在那裡訂餐。
現在他們都是另外找餐館,並不固定。
如果太忙,就直接在酒店吃飯。
顧念之現在吃什麼都沒有胃口,只想填飽肚子就好。
她在何之初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何之初將電腦轉到她的方向,說:“你想告尼娜、塞斯、塞斯的父母、羅思勞地區警局,還有羅思勞市政府?”
“對,只有告他們,才能拿到最大賠償,得到最大影響力。”顧念之點點頭,“只告塞斯肯定是沒什麼大用。”
“你索賠的目標,是十億歐元?”何之初笑了,“胃口不小啊……”
“如果不能獅子大開口,那有什麼告的必要?”顧念之挑了挑眉,“再說德國法律里,民事索賠的懲罰性賠償本來就是不設上限的。您看我列舉的那幾個原因,能夠說服法院立案嗎?”
何之初慢慢看了下去。
只見顧念之在訴狀里說明了為什麼要索取這麼高額賠償的原因。
先闡述了黎海清父母為了供養孩子念書的窘迫,這個女兒的離去對這個家庭造成的巨大經濟損失,表明他們需要經濟支持和援助。
然後列舉塞斯的兇殘對被害者父母沉重的精神打擊。
最後強調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塞斯父母以權謀私,操縱羅思勞地區警局企圖玩忽職守、矇混過關、草菅人命的行為,不僅對被害者黎海清不公,對黎海清的父母不公,而且對社會和人心造成極大損害,特別是後者,才是顧念之索取巨額賠償的立足點。
這個案子如此惡劣,羅思勞地區警局作為執法機構知法犯法,羅思勞市政府作為民選政府罔顧轄區內人民的人身安全,而且因為庭審直播,已經造成眾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