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斯的病房裡,顧念之他們走了之後,那醫生走過來解開他左腿的夾板看了看。
左腿上一道傷痕高高腫起,看著有些嚇人。
塞斯沒有哭嚎了,只是瞪著那醫生,嘶啞著嗓音說:“疼死了,你能不能給我開點止痛藥?!”
“止痛藥?”那醫生迴轉頭,看著他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往你腿上劃了一刀,今天你就露出破綻了。那些美國律師精明得很。一旦被他們發現你的傷勢沒有那麼嚴重,你可知道有什麼後果?”
“我管他什麼後果!”塞斯咬牙切齒地捶床,“我恨不得撕了那女的!實在是太可恨了!”
“你還是老實待著。你父母好不容易將你從看守所弄出來,好好聽他們的話,別再惹事了。”醫生說著,叫了護士進來,給塞斯換藥,同時給他打了一針鎮靜劑,讓他睡一會兒。
雖然塞斯身上的傷沒有病歷上寫得那麼嚴重,但也確實受了傷,那些毆打可不是假的。
為了效果逼真,他們也是豁出去了,將塞斯真的打了一頓,當然,打的時候避開了那些重要部位,只揀皮粗肉厚的地方打,弄成鼻青臉腫的樣子,好掩人耳目。
……
顧念之和史密斯離開醫院之後,史密斯先送顧念之回希爾頓酒店,然後自己坐車去律所分部開會。
另外三個律師已經等在那裡。
顧念之一個人在酒店房間裡整理這些天的庭審記錄,查缺補漏,同時為民事案查資料寫辯護詞。
她忙到深夜,覺得肚子餓了,才揚手看了看手錶。
原來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她想給馬琦琦發消息、打電話,好好聊天。
可是這個點,國內正是早上五點的時候,馬琦琦肯定還在睡覺。
打電話是不行了。
顧念之一時興起,打開手機上的即時通訊軟體,給馬琦琦發了條簡訊。
【念茲在茲】:琦琦,還在睡覺呢?我很想你,你想我嗎?
發完知道馬琦琦一時也不會回,就把手機放下了。
第二天馬琦琦回了她的消息。
【最愛蒙奇奇】:念之,在嗎?
【念茲在茲】:在啊,琦琦,有事嗎?
【最愛蒙奇奇】:念之,你什麼時候回來啊?學校開學了,今天第一次開班會,大家都在談論你呢!
【念茲在茲】:談我?有什麼好談的。案子被法院押後遲遲不宣判,民事案還在排期,唉,一言難盡啊。
【最愛蒙奇奇】:啊?怎麼這樣啊?這群德國人!太兩面三刀了!
【念茲在茲】:確實兩面三刀啊,都是一群雙標狗!
兩人異口同聲地罵著德國人雙標,說他們標榜自己是普世人權,結果卻連一個外國人的謀殺案都無法伸張正義,都是狗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