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說了聲“謝謝”,跟著他走了進去。
那位名叫漢娜的老婦人已經打開後門,站在門口對她伸出雙臂,“我的小姑娘,你辛苦了,到漢娜媽媽這裡來。”
顧念之在阿爾卑斯山的群山間已經轉了八九天了,這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暖心的話,差一點沒忍住哭出來。
不過她還是忍住了,深吸一口氣,跟漢娜擁抱了一下,用德語說:“謝謝您。”
顧念之的德語會得不多,“你好,謝謝,再見”這種簡單的會話是會說的,不過發音非常標準,是地道的漢諾瓦口音,跟著何之初學的。
漢娜很是驚喜,用德語也說了一連串的話,語速很快,也是漢諾瓦口音。
顧念之就只能:“……”
一句話都聽不懂,她求助似地看向萊因茨。
萊因茨站在她身側,被她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看得眼神閃了閃,淡聲笑了一下,對漢娜說了句德語。
漢娜馬上換了英語對顧念之說:“你不會說德語?可是你剛才的那句話發音好標準,是地道的漢諾瓦口音,我就是漢諾瓦人,聽見就覺得好親切。”
她一邊說,一邊拉著顧念之的手進屋。
顧念之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只會幾句簡單的德語會話,複雜一些的就不會了。”
“沒關係,我們都會說英語。”漢娜朝她眨眨眼睛,帶著童趣,開朗極了。
顧念之笑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瞥見萊因茨目不斜視地走進來,從她身邊走過,拐向另一邊的房間。
漢娜拉著她在廚房坐下,給她捧了新烤的麵包出來,還有美乃滋,配兩根白香腸,放到她面前的桌子上,一邊問她:“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cereus。”顧念之真的是很餓了,看著食物咽了咽口水,但卻不敢就這樣吃。
“cereus?好名字,很漂亮,跟你的人一樣漂亮。”漢娜很熱情地招呼她,“吃啊?你不是餓了嗎?”
顧念之還是不敢動,一雙靈動的眸子在食物上掃來掃去,腦子裡緊張地思考著要用什麼理由拒絕一下。
畢竟又是陌生人的東西,她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的好壞之前,最好不要吃。
漢娜見她的目光總是往白香腸飄過去,以為她還是不好意思,忙主動拿起餐刀,幫她細細切開白香腸,和藹地說:“喏,你看,這是我自己做的白香腸,用的是巴伐利亞最好的黑豬肉,野生放養的,沒有用飼料,你嘗嘗?”
顧念之又咽了口口水,眼睛都長在那些白香腸上了,看上去好好吃的樣子,真是很想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