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傳來護林員肯定的答覆:“漢娜媽媽?救出來了,我們第一時間就救出來了,只是她在地下室的時間有些長,暈過去了,有脫水的跡象,還在醫院裡。”
萊因茨又吁了一口氣。——謝天謝地!
“請幫我把漢娜媽媽轉到柏林聖約瑟夫醫院,對,跟他們聯繫,報我的名字,他們會收治她。”
打完這個電話,他將手蓋在電話機上,默默沉吟了一會兒,又撥了另一個號碼,這個點了,那邊不是特殊機構,也不是24小時有人值班的護林員基地,沒有人接電話,他只電話留言:“漢斯先生,對不起,我辭職了。明天我不會來上班了。”
萊因茨說完這句話,才放下電話,將電話機推回給那小護士。
小護士張著嘴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說:“先生,您為什麼要辭職啊?是生病了嗎?”
萊因茨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神情凜冽冰冷,帶著股威嚴。
小護士被那一眼看得心驚膽戰,不敢再問了,忙低頭裝作在工作填表格。
萊因茨面無表情地走進急診室,見那大鬍子醫生還在觀察顧念之的數據,走過去將他的血壓儀和聽診器都從顧念之胳膊上拿開,“既然她那麼危險,我已經給柏林的醫院打了電話,他們答應派直升飛機來接她過去。”
柏林是德國的首都,那裡有著全德國最好的醫院,當然不是大鬍子這種想鄉村醫生能比的。
萊因茨一說,那大鬍子醫生果然如釋重負,說:“那你要小心一些,她的數據平穩一些了,你要記得不要讓她情緒起伏太大,不然血壓再升高,可是聖母瑪利亞都救不了她了。”
萊因茨沒有說話,靜靜地一個人坐在顧念之病床前的櫻桃木扶手椅上,身子前傾,胳膊肘擱在膝蓋上,兩手闔起,撐在下頜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顧念之蒼白如雪的面容。
半小時很快到了,天空中傳來直升飛機的轟鳴。
那大鬍子醫生推門進來說:“飛機到了,你要怎麼送她上去?”
萊因茨站了起來,整整衣襟,站得筆直,“我們有人來接她。”
兩人話沒說完,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白口罩的醫生推著一張簡易行動病床進來,朝萊因茨點點頭,“病人在哪裡?”
萊因茨走到病床前,親自小心翼翼地將顧念之打橫抱起來,放到那張簡易行動病床上,“走。”
那些從直升飛機上下來的醫生迅速將顧念之推上直升飛機,萊因茨也跟著上去。
很快,直升飛機轉動著螺旋槳,飛上天空,徑直往柏林飛去。
一小時之後,他們就在柏林的夏綠蒂醫院大樓的頂樓停機坪降落了。
夏綠蒂醫院是全柏林最好的醫院,也是全德國最好、最貴的醫院。
萊因茨抱著用毛毯包著的顧念之從直升飛機上走下來,臉色無比冷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