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全身抖了一下,雖然還是看著自己面前的教材,但是手已經拿不穩了。
這人怎麼會知道她的真實姓名?!
她對修道院的修女,以及萊因茨和漢娜媽媽都一直只說她叫cereus!
那人看見顧念之的臉色驟然變色,笑得更加陰險,往前微微躬身,戴著白手套的手伸出來,抬起顧念之的下頜,迫使她抬頭看他:“……顧小姐,你家裡人沒有教過你,跟人說話的時候,要直視對方的眼睛才叫有禮貌嗎?”
顧念之將下頜狠狠地從那人手裡移開,閉了閉眼,賭氣說:“我家裡人只教我對禮貌的人禮貌。對沒有教養的人,不用禮貌。”
“咦?你說我沒教養?膽子不小啊……”那人似乎並不生氣,享受著貓捉老鼠的遊戲,一隻手又將顧念之的下頜鉗住了,“你乖乖兒的跟我們走,不然的話……”
話音未落,病房的門又被人砰地一下推開,萊因茨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微棕的臉上因為跑得急,顯得紅通通的,碧藍的雙眸眯了起來,視線從阿爾斯托著顧念之的下頜的手,移到他的臉上。
“放開她。”萊因茨說的是德語,他慢慢走過去,推開那人的手,將顧念之從沙發上拉起來,掩在自己身後,“阿爾斯,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你把她藏在這裡,讓我找了好久!萊因茨,雖然我們是朋友,但這是公事,請你不要阻攔。我要帶她去我的部門,好好審訊一番。”阿爾斯昂起頭,“萊因茨,你不是我們部門的,不要亂摻和。”
顧念之豎著耳朵聽著兩人說德語。
拜這幾天的瘋狂學習所賜,她大部分都聽得懂了,但她還是裝作一副不懂的樣子。
黝黑的眸子在阿爾斯和萊因茨之間看來看去。
萊因茨看了顧念之一眼,改說了英文:“不,阿爾斯,你不能帶她去你那裡。”
“不去我那裡?可是她也不願意跟著你啊,分分鐘要逃跑的樣子,你擔當得起來?!”阿爾斯背著手,繞著顧念之走了一圈,用英語說:“顧小姐,你說呢?”
顧念之放下書本,平靜地問:“說什麼?我不明白。”
萊因茨神情複雜地看著她,說:“醫院說你的病已經完全好了,不用繼續住院了。”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我回聯邦情報局。另一個,就是跟萊因茨去他家,不過他擔保你不會逃走。”阿爾斯朝萊因茨那邊努努嘴。
顧念之腦子裡一片混亂。
這德國的聯邦情報局又是什麼鬼?!
他們怎麼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還是他們要抓她,威脅霍少?!
她估摸著這個情報局是跟國內的特勤局,或者霍少的特別行動司差不多的機構吧?
那是霍少他們的老對頭了。
顧念之垂下頭,露出一彎雪白的頸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