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上將沒想到大半夜裡聽見的是這個消息,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沒有激動,默不作聲地扶著沙發坐了下來,拿出上衣口袋裡掛著的老花鏡戴上,開始仔細地看這份外交簡報。
一份不到500字的外交簡報,季上將足足看了半個小時。
白悅然大氣都不敢出,只敢盯著季上將身邊的沙發出神。
過了好一會兒,季上將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這件事從顧念之失蹤那一天開始,到我們接到消息,已經過去20多天了。怎麼樣?那邊的領事館還有沒有新的消息傳過來?”
白悅然怔了一下,心裡對季上將非常佩服。
真不愧是薑是老的辣。
季上將一開口就不同凡響。
連她都忘了看簡報上的時間。
不過她開口道:“真是,外交部的工作效率太低了,這樣一份簡報,從發回來到送到我父親那裡,足足花了七八天時間。一定得讓他們加快工作效率。”
她不知道在哪個環節耽擱了,但現在是她父親白建成競選首相的關鍵時期,不能出錯,所以她暫時不想追究這個責任。
季上將不置可否。
不管是外交部,還是內政部,都是政府部門,白建成可以管,他這個軍部最高首腦卻沒法說一句話。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搞政治最忌諱把手伸到不屬於自己的碗裡。
見季上將一直不說話,白悅然只好又說:“那怎麼辦呢?要不要派人去德國?”
季上將心想,顧念之是顧祥文的女兒,是紹恆的未婚妻,她出了事,他們不能坐視不理。
可現在霍紹恆正在外面出任務,這件事不能通知他,也不能讓他知道。
雖然知道霍紹恆不會不分輕重,因私廢公,但誰知道呢?
他這麼多年也只對這一個姑娘動了心,季上將不敢賭……
想了一會兒,季上將說:“你回去讓你父親再問問外交部,看看他們那裡有沒有這件事的最新進展。這個我先收下,看看要怎麼開展工作。”
白悅然站了起來,忙說:“我這就回去問我父親。”
季上將跟著站起來,微笑著說:“悅然,謝謝你。”
“季上將客氣了,我也是特別行動司的人,我把念之當成我們中間的一份子。”白悅然說得很直爽,轉身就走,乾淨利落的很。
白悅然走後,季上將拿著那份簡報回到自己的書房,又看了一遍,拿起黑色電話,給特別行動司打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