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給轉接到留言信箱之後,對方就掛斷再撥,不厭其煩。
馬琦琦被吵得不耐煩,過去看了看一看,未接電話有二十多個,號碼來自德國。
馬琦琦心裡一動,想難道是何教授那邊打過來的?
這就是何教授的手機號碼?
跟系裡的電話完全不一樣。
馬琦琦心裡一緊,馬上接了電話,說:“何教授?是您嗎?”
電話那段傳來何之初略帶疲憊的清冽嗓音:“是,我是何教授,馬琦琦同學,你給我的德國社交帳號發了一條私信,是什麼意思?”
馬琦琦忙問:“那您說,念之是不是出事了?她現在在哪兒?”
何之初沉默了幾秒鐘,才說:“為什麼要這麼問?”
“您用的帳號圖片是念之的背影,備註是等你回家,這還不明顯嗎?還有,您在國內那麼低調,在美國的時候更加低調,沒道理去了德國,卻突然高調起來。一定是出事了,是吧?”馬琦琦冷靜地分析著,雖然心裡難過得要哭,但還是忍住了。
她想,念之還在某個地方受苦,她一定要堅持住,幫助她!救出她!
何之初閉了閉眼,用手揉了揉眉心,心想,跟念之交好的同學,都是這樣蘭心蕙質,古道熱腸,可見真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何教授,您告訴我,到底是不是念之出事了?”馬琦琦執著地追問,手裡緊緊抓著手機,緊張地臉都紅了。
何之初終於“嗯”了一聲,“……我正在找,可是怎麼也找不到。”
念之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何之初就差把慕尼黑全部翻過來了,可念之還是蹤影全無。
就在五天前,他終於受不了,已經派了四隊人馬,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進了阿爾卑斯山,哪怕是將整座阿爾卑斯山巴伐利亞山脈用犁犁一遍,他也不會放棄!
所以以看到馬琦琦的私信,他條件反射般抓起手機,找到顧念之的宿舍電話打了過去。
幸虧馬琦琦這會兒在宿舍里,不然何之初不知道自己會不會馬上坐專機回國找馬琦琦。
馬琦琦鬆了一口氣,說:“事情是這樣,我今天晚上剛剛接到念之給我發來的一個視頻,她……她……”
馬琦琦一想到念之鼻青臉腫的樣子就想哭,聲音哽咽了:“她被人打得鼻青臉腫,說她在柏林,讓我救救她!”
何之初的腦子嗡地一聲響,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一瞬間像是失去了所有意識,在真空里漂浮一樣。
像是最恐懼的噩夢一瞬間成了現實,何之初心裡騰起滔天怒火,他不想再這樣下去了,他想毀滅這個世界!
念之真的出了事……她真的出了事……
他捧在手心裡的人,就這樣,到底最終還是出了事。
當初遇到霍紹恆,已經是她一生中最好的運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