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度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詹姆斯誤導了。
不過他還沉得住氣。
做他們這一行的人,最重要是要沉得住氣。
這一天,他又去曾經租下的三處公寓附近巡查。
東面的一室一廳,在一個比較中產的街區,那裡只有這一棟公寓大樓,別的都是聯排別墅。
上午去公寓裡看了看信箱,一無所獲,再去公寓對面的星巴克喝了一杯咖啡,拿著亞馬遜出品的kindle看了一會兒書,跟周圍的人沒什麼差別,然後鎮定地走出來,登上往西城去的電車。
一路咣當咣當來到西城,這裡都是出租的公寓,密密麻麻的房子像火柴盒一樣豎立,雖然很整齊,但一點紐約特色都沒有。
這裡住的大部分人都是從世界各地來的“藝術家”,或者叫自封的“藝術青年”也行。
霍紹恆同樣去看了看信箱,扔掉幾份垃圾郵件,再去街區裡的肯德基買了一個大型全家桶,一個人坐在陽光下吃完了。
然後已經到了下午一點左右。
最後一個地方,就是北城。
北城的公寓在一個很好的地段,曾經是某位大亨給自己的情人建的香閨,後來兩人一拍兩散,香閨就被用來改建成出租的公寓了。
從外面看上去,是一座很宏偉很有特色的豪宅,窗子多的跟學校似的,現在也分成了一間一間的小屋子,出租給喜歡低調裝逼,但又沒多少錢的城市新小資們。
這一天霍紹恆剛一走到這街區附近,就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跟以往的感覺太不一樣了。
他以前來了很多次,這裡的氣氛是雍容的,典雅的,人們的腳步悠閒,神情輕鬆自如。
男男女女都是一身隨時可去酒會party的衣著打扮,到處都是型男型女。
可今天一踏進這個街區,霍紹恆敏感地察覺到有很多人的穿著打扮,跟這裡原來的居民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當然,一般人是察覺不到這種細微的差距的。
只有像霍紹恆這樣,不僅受過專業訓練,而且在千百次出生入死的任務中培養出來對環境有著敏銳直覺的人,才能真正感受到。
比如說,在一般人眼裡,坐在前面露天咖啡館裡的兩個正在喝咖啡的一男一女,跟旁邊的那些人沒有什麼差別。
都是穿著很講究的小立領暖色襯衫,男人穿著同色系的正裝褲子,女人穿著貼身包臀剛剛蓋住膝蓋的直筒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