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世雄一上車就開始說關於顧念之的情況,“……等我得知消息被召回國的時候,念之已經失蹤十幾天了。”又說:“不過何教授正在德國積極尋找,我們可以同他合作。”
霍紹恆面無表情,但是狹長微挑的眼角卻不斷抽搐,顯示著他整個人都在暴怒當中,只是多年來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他的憤怒沒有幾個人能夠看得懂。
“……你是說,念之出事十幾天之後,我們這邊才得到消息?——給我拿值班表過來,念之失蹤的時候,是誰跟著她的?”霍紹恆對有關何之初的話刻意忽略,他的聲音低沉和緩,聽起來十分悅耳,卻帶著無比沉重的壓力,陰世雄額角的汗都冒出來了。
“沒……沒人跟蹤。”他結結巴巴地說。
霍紹恆橫眸掃了過來,下頜繃得緊緊,雙唇抿成一條薄線,“沒人?——看來有人是想被槍斃了。”
眯起雙眸,霍紹恆的聲音像是從極深的地底冒出來一樣,帶著死亡的氣息:“……念之的安保級別是特a,跟季上將、龍議長一樣,比首相還要高一級,你告訴我,誰那麼大本事,能讓她失蹤十幾天那麼久才得到消息!”
陰世雄不僅全身在抖,聲音也在抖:“……您您您出國執行任務不久,念之的安保級別就被完全撤銷了,所以,她出國的時候只是普通公民,身邊沒有人24小時跟隨,衛星定位也沒有人24小時不間斷查看看看……”
霍紹恆倏地抬起頭,目光如電,看向陰世雄。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雙手握拳緊了緊。
這一瞬間,霍紹恆想到了自己的行動因為內奸出賣幾乎一敗塗地,不得不在國外待了幾個月。
要不是他見機快,底牌比別人知道的多,這一次,他肯定就栽了……
只有他栽了,念之就沒有人可以護著她了,也只能做別人砧板上的肉。
“看來,還是連環計……”緩緩靠向車后座,霍紹恆的身子卻並沒有放鬆下來,聲音漸至冰寒:“撤銷?誰同意的?誰執行的?——大雄,別告訴我你一無所知!”
陰世雄抖得快從座位上跳起來了,忙說:“報告首長!名單都查清了!等您處置!”
他這幾天雖然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去追查顧念之的下落,但是也做了不少工作,像霍紹恆提出的這種種疑點,他都查過了,有關責任人的名單也列好了。
霍紹恆面無表情地看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淡淡地說:“那還等什麼?馬上抓起來。”
“啊?!”陰世雄愣住了,“抓……抓起來?!可是……可是……提出撤銷的,和執行的,都是軍部……軍部最高委員會的人。”
一般人確實不夠級別做出這樣的決定。
霍紹恆抱起胳膊,閉上了眼睛,扯了扯嘴角,“……還真是等不及。”
對這個級別的人當然不能說抓就抓,但就這樣放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