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下意識想糾正她,但仔細想想,她也沒罵錯,後面那個任務就是操蛋。
他拍了拍她的後背,說了一句:“……對不起。”
她在荒山野嶺艱難求存,渴望他的營救,可他呢?
也難怪她這麼傷心。
霍紹恆深吸一口氣,並沒有解釋自己之前遇到的險境。
錯了就是錯了,不用找理由。
“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真的。”顧念之從兜里掏出自己本來打算送給霍紹恆的禮物,那個zippo打火機,“後來遇到萊因茨和阿爾斯,我一時不查,中了他們的圈套。但是我明白過來後,也沒讓他們好過。”
顧念之手裡把玩著zippo打火機,斜睨霍紹恆一眼,“我攻破了他們的系統,把他們的整個情報系統連鍋端了,你們收到那些郵件了嗎?”
“收到了。”霍紹恆握緊她的肩膀,發現她瘦了很多,以前柔軟圓潤幾乎摸不著骨頭的肩膀,現在在他手裡瘦削得可怕,“謝謝你。”
雖然這些寶貴的情報因為三天的延遲,已經讓他們喪失了很多清除內奸的機會,但是那一份份帶著絕密記號的文件,光是其中包含的信息,就夠他們研究個十年八載。
“不用謝。你們保護了我這麼多年,這是我最後能夠為你們做的事。”顧念之說著,拉開霍紹恆的手掌,將那個打火機放到他手心,“這個打火機,本來就是要送你做禮物的,它救了我一命,也是我送你的最後一件禮物。你不會介意它已經是舊的了吧?”
霍紹恆看著那個還帶著顧念之體溫的打火機,雙臂一緊,終於將顧念之緊緊抱在懷裡。
他的極度歉疚和說不出的難受,都傾瀉在這個難以言說的擁抱里。
顧念之閉了閉眼,伸出雙臂拍拍他的後背,“沒事了,我都不在意了。沒有你這些年的教養,我不會活著走出阿爾卑斯山,不管怎樣,我都是非常感謝你的。”
越是客氣,越是生疏。
霍紹恆心裡一慟,他倏地抬起她的下頜,就要吻上她的菱角唇。
顧念之不閃不躲,就這樣看著他,清亮的眼神里倒映出他緊繃的面容。
他竟然吻不下去了。
兩人的唇近在咫尺,能夠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熱氣噴在唇邊眼角,隔得那麼近,卻像有一道無形的牆隔在他們中間。
“……我被阿爾斯電擊的時候,實在受不了了,就回憶著你的懷抱,想著你會來救我,這樣就沒那麼痛了,可是後來我被萊因茨救走後,卻看見你和首相的女兒……我覺得還不如繼續在小酒館裡承受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