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學農點點頭,透過飛機的舷窗,看見窗外熟悉的帝都深秋景色,臉上有些不好看。
數個月前,他因為自己護士長的事,被剝奪了上將軍銜,並且強制退役。
他一時臉上掛不住,才匆匆忙忙出國避風頭。
在國外的這幾個月,他過得並不好。
謝家人因為他妻子謝姿妍的關係,對他頗有怨言。
但是他們都是文明人,不會因為他和過世妻子的齟齬就怠慢他。
當然,對他也沒有多好就是了。
霍學農做了大半輩子的首長,一下子從最高處摔下來,鬱悶的心情可想而知。
這幾個月,他的頭髮從花白變成了全白,看上去老了十歲都不止。
“祖父,咱們下飛機了。”霍嘉蘭體貼地扶著霍學農的胳膊,一起往出艙口走去。
不過想到今天晚上的首相就職典禮,霍學農又覺得找回一點面子。
畢竟是首相夫人親自相邀,他覺得自己丟掉的面子又要一點點撿回來了。
新任首相的夫人蔡頌吟確實是個八面玲瓏非常會察言觀色的人,她將霍冠辰和霍學農都奉承得很好。
當霍學農接到蔡頌吟從國內打來的電話,還有快遞來的請帖和機票,他在法國謝家莊園裡彎下來的腰瞬間直了起來。
霍嘉蘭在心底也暗暗高興。
她在法國謝家莊園住了幾個月,真正見識了什麼叫世家。
謝家的底蘊,目前來說,是國內任何家族都比不上的。
可惜這樣的家族,卻很早就移民到國外去了。
但是梁園雖好,非久留之地,霍嘉蘭早想回國去了,只是和霍學農一樣,她因為自己母親的官司幾乎聲名掃地,在霍家都快過不下去了,所以才跟著霍學農出國避風頭。
這一次她能跟著回來,就是蔡頌吟答應在她熟悉的媒體幫霍嘉蘭找一個創意總監的位置。
因此霍嘉蘭經常在霍學農面前說譚家的好話,幫蔡頌吟的忙。
祖孫倆下了飛機,又過了邊檢,然後去取行李。
他們出國的時候幾乎什麼都沒帶,但是回來的時候,卻是足足裝了四個大箱子的東西,大部分都是霍嘉蘭在法國買的奢侈品,少部分是霍學農的日常用品。
兩個人站在取行李的機場大廳里,東張西望看了半天,也沒有看見霍紹恆的身影。
“祖父,大堂哥不是說要來接我們?”霍嘉蘭尤為緊張,不斷追問是不是霍紹恆來接他們。
霍學農都有些不耐煩了,擺了擺手,說:“你二叔說了讓他來接的,他敢不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