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寧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一邊說:“我沒生氣。只要你不惹我兒子,我什麼氣都沒有。”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惹我兒子,那就什麼氣都有。
“那也是我兒子!”霍冠辰壓低聲音怒吼,“我會害他?錦寧,你是科學家,你一天到晚在實驗室,不通人情世故……”
“我不通人情世故?”宋錦寧轉過身,漠然地看著霍冠辰。
“難道不是?剛才你是怎麼對譚夫人的?你以為你這樣圖口舌之利……”
霍冠辰還沒說完,宋錦寧就打斷他,她半昂著頭,輕笑著說:“你怎麼不這麼想,我懂的人情世故,不想用在他們身上。——因為他們不配。”說著,她伸出食指對霍冠辰晃了晃,“……你也不配。”
宋錦寧翩然轉身,拖地的魚尾裙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如同大海里退潮的波浪,露出海底隱藏的奇珍異寶。
霍冠辰看著宋錦寧的背影,覺得她連背影都美得讓人心痛……
這麼美好的女子,他是怎麼把她弄丟的?
霍冠辰抱住頭,無力地坐到沙發上。
……
宋錦寧從包廂出來,四下看了看,然後徑直往季上將和龍議長他們坐的位置走去。
半小時快到了,侍者在收拾酒杯,整理桌椅,就職儀式就要開始了。
“季上將、龍議長,你們聊得好熱鬧,不知道我能不能坐在這裡?”她指著龍議長旁邊的一個位置問道。
龍議長笑著點點頭,“坐吧,這裡沒人。”
季上將關切的問宋錦寧,“宋所長,你的位置本來是哪裡的?”
宋錦寧笑著搖搖頭,“在包廂跟霍家人在一起,您也知道,我跟冠辰早就離婚了,怎麼好意思跟他們在一個包廂,因此我出來了。”
“啊?他們怎麼這麼安排位置?實在是太不周到了。以後有機會,我幫你說說。首相辦公室的人辦事也太不走心了。”季上將一通埋怨,恨不得馬上拿電話打給首相譚東邦。
宋錦寧估計那母女倆正在向譚東邦哭訴呢,便先下手為強,對龍議長說:“龍議長,我剛才跟譚夫人爭執了一番,我現在有些擔心,她會不會向譚首相吹枕頭風,以後找機會使絆子,故意卡我們高能物理所的經費啊?”
“啊?你會跟人爭執?!”龍議長和季上將一起笑了,“這倒要說說,你怎麼會跟人爭啊?”
在他們印象里,數十年來,宋錦寧只為科學數據跟人爭執過,從來沒有因為別的事跟人爭執。
而蔡頌吟不是學術界的人,季上將和龍議長想不通宋錦寧會跟蔡頌吟爭執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