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的血色倒是很充足,但細看一下,她應該是抹了唇膏。
霍紹恆皺了皺眉頭,從茶几上拿起紙巾,在她唇上極輕極輕地抹過,將唇膏擦去。
紙巾上,只留下幾道珊瑚紅的印跡。
然後一手托著她的脖頸,一手從她膝彎繞過,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推開臥室的門,看見那床已經換過了。
霍紹恆腦海里出現那天兩人在床上一頓打鬧,居然弄塌一張床的往事,不由扯了扯唇角。
把顧念之放在床上,蓋上薄被,霍紹恆也掀開被子坐了進去。
他沒有睡,只是坐在床上,拿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查閱工作郵件,同時檢查各方行動進度。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臥室里安靜極了。
窗子有很好的隔音功能,厚厚的金絲絨窗簾有著遮光隔熱的隔離層,將半牆高的大窗戶遮得嚴嚴實實。
……
顧念之已經有很久沒有這麼放鬆地睡過一覺了。
似乎從德國回來之後,她的睡眠就極糟糕。
因此她調整自己的作息,習慣晚上熬夜寫論文做作業,儘量白天抽時間睡覺。
但白天有時候有課,有時候又有事,並不能像晚上一樣能夠保證睡眠。
時間長了,疲色漸漸顯露出來。
不過她沒有著急,知道自己是因為德國的遭遇引起了多年前尚未痊癒的創傷後遺症復發,她自己慢慢調整自己的心態,同時增加自己的抗壓能力。
這一次,她沒有霍紹恆安撫她敏感脆弱的神經,只好用減少睡眠的方式來降低自己的焦灼和不安。
她的方法雖然笨,但還是起了作用,她能感覺到自己已經漸漸從那種每天一閉眼就心慌意亂的惶恐不安中脫離出來了,她越來越感到睏倦,而不是像剛回來的時候一樣,可以一晚上睜著眼睛,精神處於異樣的亢奮之中。
今天這一覺,是她回來之後睡得最踏實,最實沉的。
睜開眼睛,恍惚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坐在她身邊,她沒有覺得慌亂,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輕輕“嗯”了一聲。
霍紹恆轉眸看了看她,“醒了?”給她拉拉被子,順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就繼續看著手機,只用一隻手在上面輕點。
顧念之其實還沒怎麼醒,她只是依著本能看著霍紹恆,下意識覺得這是能讓她安睡的人。
霍紹恆雖然看著自己的手機,但是眼角的餘光無時無刻不在顧念之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