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並不是她害死的,但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顧念之很是忐忑不安。
她琢磨著要怎麼問,才能讓陰世雄既能回答她的問題,又不違反他們的紀律。
“……大雄哥,你們最近都還好吧?工作雖忙,也要注意身體啊。”顧念之試探著問道,“美國的新聞你要不要回去跟霍少說一聲?”
陰世雄眼神閃了閃,“嗯,沒事,我們都還好,最近也不忙。”
他含蓄地回答了顧念之的問題,那位外勤人員沒有被牽連。
顧念之吁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輕鬆起來。
馬琦琦癱在椅子上,用紙巾擦了擦嘴,可算能騰出嘴來八卦了。
“念之,剛才顧嫣然怎麼那種口氣說話啊?聽得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馬琦琦聳了聳肩,“出了那種事,她還能旁若無人地出來行走,連墨鏡都不戴,我真是服了她了。”
習慣“三省吾身”的顧念之忍不住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臉皮太薄了?
但想到顧嫣然做的那些一般人做不出來的事,她又釋然了。
不是她臉皮太薄,而是有人根本沒有臉皮這個概念。
“我也服她,這心理素質實在太好了。”顧念之將碗裡的清湯燕菜幾口就吃完了,端過一旁的碧螺春過來漱口,一邊說:“大雄哥,今天謝謝你了。我還有事,先回學校了,你和琦琦自便啊……”說著就拿了自己的包,匆匆忙忙出去了。
“念之!別丟下我啊!”馬琦琦伸手要叫住她,陰世雄已經攔住她的手,“念之忙著呢,你別添亂。”
馬琦琦一愣,視線緩緩下移,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陰世雄笑了一下,忙要鬆開她的手,馬琦琦卻下意識反手握住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拉手,兩人都有些緊張,手心都冒出汗來了,但沒人鬆開手。
他們就這樣握著,一直到結完帳走出譚家菜的大門,還是十指交握。
上車的時候,陰世雄終於鬆開手了,馬琦琦紅著臉坐進去,一隻手握住另一隻被陰世雄握過的手,不斷摩挲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陰世雄今天其實沒有多想就抓住了馬琦琦的手,不想她跟著顧念之添亂。
可是抓住之後,發現就放不開了。
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一路開回b大女研究生宿舍樓下。
馬琦琦慌慌張張下了車,連聲告別都沒有說。
陰世雄坐在車裡,伏在方向盤上,看著馬琦琦有些倉惶的背影,有些想笑,但心裡又甜絲絲的,有種從來沒有過的感受在心中升騰,像是一種責任感,也像是一種衝動。
他很確信,自己活了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次有這種責任和衝動交織在一起的感覺。
也許是是時候跟馬琦琦挑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