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父親顧祥文的律師這件事,也是那人告訴她的,她自己根本不知道。
如果她知道,早八百年就把那律師處理了……
不會等到今天。
可他們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
顧嫣然疑惑著,目光在法庭里游移,無意識跟顧念之的視線撞在一起,腦子裡頓時呆了一呆。
顧念之的視線從顧嫣然臉上一晃而過。
顧嫣然只記得顧念之一雙明眸,目若點漆,眸子黑沉,如同上好的黑天鵝絨,在燈光下柔亮又晶瑩,卻深不見底,蓋住了她所有的思緒和心事。
這個才19歲的姑娘,面臨著越來越困窘的局面,為什麼會有這樣沉著又鎮定的眼神?
顧嫣然心中一凜,再看過去時,發現顧念之已經低下頭,正在整理自己面前桌上散放的文件。
法官敲了一下法槌:“原告,夜玄是誰,請回答法庭的問題。”
顧念之慢吞吞抬起頭,飛快地看了顧嫣然一眼,然後收回視線,看向法官,輕輕咳嗽一聲:“夜玄是我父親顧祥文曾經資助的一個孤兒,在我父親遭遇不幸之後,他就在顧嫣然手下做顧家的電腦主管和財務主管,所以,我相信他提供的這份清單。”
“原來是這個夜玄,真是難怪。”金婉儀精神一振,立刻拋出自己的重磅炸彈:“法官大人,原告提出的這份顧家財產清單不可信,我代表我的當事人請法庭慎重考慮,不予採納原告提交的這份顧家財產清單上的內容。”
“反對!”顧念之馬上駁斥金婉儀的提議,“這份財產清單是由最熟悉顧家財產的財務主管提供,請問被告律師為什麼要說它不可信?”
金婉儀露出了勝利的微笑,八顆白亮的牙齒對著顧念之呲了呲,轉身看著法官,慷慨激昂地說:“因為夜玄這個人是故意栽贓陷害。法官大人可能還不知道,夜玄確實是顧祥文先生資助的一個孤兒,但是在顧祥文先生出事之後,顧嫣然小姐獨立支撐顧家之時,他趁人之危,趁虛而入,狼子野心,不僅霸占了顧嫣然小姐,而且經常虐待她,從身到心的摧殘我的當事人。這種人渣提出的證據,請問如何能信?!”
顧念之露出怔忡的神情,恰到好處的顯示她對夜玄的這一面完全不知情。
顧嫣然暗暗得意,對那人的一石三鳥的策略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