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嫣然霎時鬆了一口氣,本來已經佝僂的脊背又挺直了。
她含笑看著顧念之,鬆開了緊握的手心。
看你怎麼應對……
顧念之剛才的心神全部被夜玄說的有關顧祥文的話占據。
這麼好的父親,自己怎麼就能把他忘了呢?
顧念之這一刻前所未有地痛恨自己的失憶。
她定了定神,對著大屏幕上有些窘迫的夜玄點了點頭,淡定地說:“謝謝夜玄,我相信你的證供是真的。但是……”
她話鋒一轉,扭頭看向坐在被告席上的顧嫣然和金婉儀,“金律師的疑問也是合理的。不過,我對金律師給出的解釋不敢苟同。”
“你當然不會承認了。”金婉儀笑得十分燦爛,“好不容易找個證人,怎麼能不利用殆盡?只可惜天不從人願了。”
顧念之走到金婉儀面前,背著手,身姿筆直,晶亮的黑眸忽閃忽閃,讓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
她問:“金律師,你說顧嫣然曾經改過英文名,請問你有證據嗎?”
金婉儀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飛快地看了顧嫣然一眼。
這是顧嫣然剛才告訴她的,證據呢?
顧嫣然馬上說:“當時還小,英文名本來就是當乳名叫的。我不知道你要什麼證據。”
也對,顧嫣然護照上的名字都是yanran-ku,並不是jasmine-ku。
而且顧家的人都沒有了,沒人知道這些往事。
“哦,原來只是一個毫無根據的乳名。顧嫣然小姐真是好本事,果然是習慣把別人的東西占為己有,現在連我的英文名都不放過了。”顧念之嗤笑一聲,雙掌一闔,“好,就當cereus這個英文名本來是你的英文名,那你告訴我,你是在多大的時候決定改英文名叫jasmine?”
顧嫣然皺起眉頭,腦海里飛快地思索著,生怕說錯了什麼被顧念之挑刺,因此含含糊糊地說:“……這都多少年了,我怎麼記得?”
“咦?你不記得你什麼時候改的名字,但是你記得你四歲的時候去孤兒院挑中了夜玄了?——你有選擇性遺忘症?”顧念之又問:“再說你四歲的時候,夜玄才一歲吧?顧嫣然,你是不是忘了你比夜玄大三歲,而不是比他小三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