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搭在顧嫣然面前的被告席上,語笑盈盈,“……還是你其實是十歲看上去像四歲?嘖嘖,那就不是一般的後天營養不良,而是先天性的……侏儒吧……”
她上下打量顧嫣然,“可看你的樣子,雖然不算高,但也絕對不矮,肯定不是侏儒。既然排除了侏儒的可能性,那麼你就不可能十歲看上去像四歲!”
說著,顧念之轉身看著大屏幕,對一直靜靜聽顧念之和顧嫣然說話的夜玄問道:“夜玄,請你描述一下當時那個小顧念之的樣子,還有,她的年紀,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在夜玄心裡早就牢牢記住,而且回憶過無數次了。
他閉上眼睛都能回答:“……那個小姑娘長得白白胖胖,一頭天然自來卷的頭髮,戴著一頂小陽帽,胳膊白白嫩嫩,就跟藕節一樣。顧伯父就抱著她在臂彎里,巡視著整個孤兒院。至於她的年紀,其實我也是猜測,就記得她的身高跟孤兒院的一個小姑娘挺相似,那個小姑娘就是四歲。”
那時候的他也是比較瘦小,一個人窩在牆角,根本不敢擠到前面去。
那個被爸爸保護地好好的孩子,就在人群之中看見了睡在地上的夜玄。
她只是伸手指了指,夜玄的命運就這樣被改變了。
顧念之的唇角勾了起來,重新走到顧嫣然和金婉儀的被告席前,顧念之敲了敲被告席,“聽見了吧?那個四歲小女孩長得白白嫩嫩,胳膊胖得跟藕節一樣,絕對不可能是重度營養不良症患者。——所以顧嫣然,你在撒謊,我有理由相信,你提出的顧家財產清單也是作假!”
顧嫣然這時心驚肉跳,忍不住推了金婉儀一把,讓她說話。
金婉儀回過神,咳嗽一聲,說:“顧念之,夜玄的話也沒有證據來證明當年的情形。只聽他的一面之詞,還是一個供詞可信度非常低的人的證詞,你不覺得你在雞蛋裡面挑骨頭嗎?”
顧念之攤了攤手,“你的當事人顧嫣然說話前言不搭後語,被我抓住撒謊,你就出來和稀泥。——金律師,如果我們要用法律的語言說話,就不要妨礙我繼續盤問證人和被告。”
金婉儀冷笑著把一個文件夾啪地一聲扔到面前的被告席上,說:“行,你問。等你問完了,我也可以問。”
“嗯,您請稍等。”顧念之彬彬有禮地抬手示意,回頭朝大屏幕上的夜玄打了個手勢,繼續問道:“然後呢?然後你為什麼就被送到美國讀寄宿學校了?”
夜玄靜靜地看了顧念之一會兒,坦然地說:“顧伯父給我請了很多教師教我學一些基礎知識,這三年我過得很努力,幾乎是封閉式學習。每年那小姑娘跟著她父親,也就是顧伯父來孤兒院一次。她來的那一次,我就跟過節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