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的形狀非常完美,指節筆直,完全看不出骨節,但又不顯得細軟,而是蘊藏著難以言說的力量。
乾淨的指甲蓋上有著飽滿的月牙,健康又清爽。
左手的中指處還有一個淺淺的戒指印。
顧念之慢慢抬起頭,她的墨鏡因為她一坐之力,從鼻樑上垮了下來,鬆鬆地掛在鼻子上,看上去有些滑稽,但那雙黑蒙蒙的大眼睛,又讓她的怔忡增添了一絲呆萌的趣致。
正是何之初站在她面前,朝她伸出手,“怎麼了?起不來了?”
顧念之咬了咬牙,抓住何之初的手。
她一用力,何之初就察覺到了,立刻彎腰下去,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再一想,一般的醫院顧念之恐怕不能去。
何之初馬上改口:“你給霍紹恆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去他那裡的醫院。你那個陳什麼的醫生,是一直給你看病的吧?”
顧念之眯了眯眼,輕輕“嗯”了一聲。
看來她的體質確實很特殊,霍紹恆知道,陳列知道,何之初也知道。
這仨都很有意地不讓她去一般的醫院看診,哪怕是摔了跤這種小問題。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霍紹恆的號碼。
這個時候霍紹恆正在開會,按照慣例,所有的電子設備都不能帶進會場,當然包括智慧型手機。
所以接電話的是特別行動司總部駐地的接線員。
他聽見是顧念之的聲音,立即接到霍紹恆的手機里。
可惜接進去是電話留言。
顧念之想了想,又打給了陰世雄。
陰世雄沒有開會,他看見是顧念之的號碼,笑著劃開手機接了,“念之?什麼事啊?居然能在百忙之中抽空給大雄哥打電話,大雄哥受寵若驚啊哈哈!”
顧念之握著手機,見何之初正定定地凝視著她,只好對陰世雄小聲說:“大雄哥,我我剛才摔了一跤,可能骨頭有些問題,你能不能接我去陳哥那裡檢查一下?”
顧念之主動要求去檢查,陰世雄立刻嚴肅起來,“怎麼摔了?在哪裡摔的?能動嗎?如果不能,我派一輛救護車過來。”
救護車上有擔架設施,不會加重她的傷勢。
顧念之感受了一下尾椎骨的疼痛,覺得還是有擔架比較好一些,就輕聲說:“好的,如果不麻煩的話。”
陰世雄馬上撥通了給陳列的電話:“陳醫生,念之好像受了傷,您能不能派一輛救護車去他們學校,接她來檢查一下?”
陳列聽說居然要出動救護車,也嚇了一跳,忙說:“行,我親自帶車過去。”
匆匆忙忙穿上大衣,外面套著白大褂,陳列帶著自己的醫療隊出門了。
何之初將顧念之抱到車上,讓她平躺在車后座,說:“先等一會兒,等陳醫生來了直接上救護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