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亮著黃澄澄的頂燈,燈光柔順如絲滑,象牙白的櫥櫃在黃色燈光里溫柔靜默。
她伸出手,看著自己雪白的手指,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瑕疵。
這雙手雖然小,也有自己獨特的力氣和能量。
顧念之握緊了拳頭,嬌俏的面容沒有任何表情,冷凝如冰雕,華貴而冰寒。
“何教授,您知道嗎?今天在宿舍樓電梯裡死去的一個女生,就是我們的輔導員桂素瑤,您不陌生吧?她也是您的在職博士生。”顧念之不動聲色轉移話題。
何之初往自己的車走過去,拉開車門上了車,開往自己的教授樓。
“是嗎?居然是她?”何之初也有些驚訝。
顧念之喝了一口牛奶,說:“何教授,您還記得聖誕夜我們班在金領酒吧的舞會嗎?”
何之初點點頭,“當然記得,我們還差一點被人家一鍋端了。”
“對,我一直覺得我的同學裡應該有給幕後黑手通風報信的人,不然怎麼那麼巧,我們剛離開酒吧停車場,就被警車追擊。”
何之初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這個通風報信的人,是桂素瑤?”
顧念之默默點頭,“她的可能性最大。”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釋石原太郎為什麼要弄死桂素瑤。
這樣也可以逆向推理,石原太郎為什麼要弄死桂素瑤?
一定是桂素瑤知道一些很不利於石原太郎的消息。
那麼除了聖誕舞會那件事之外,顧念之想不出別的事情,跟桂素瑤有交集。
所以這樣看來,當初給何之初的車底綁上兩包白色粉末這件事,跟石原太郎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不過這一條顧念之沒有說,她不能讓何之初和霍紹恆知道,她在懷疑誰。
如果這兩人知道,她的計劃很可能就不能進行下去了。
何之初想起那一晚的事,也不再堅持要去接送她,只叮囑她:“聽霍紹恆的安排,不要到處亂跑。在這裡,我想他護你周全是沒問題的。”
顧念之笑著偏了偏頭,“何教授對霍少沒有偏見了?”
何之初咳嗽一聲,“我對他沒有偏見,只要是對你好,我不會拒絕。”
顧念之感動得喉頭都哽咽了,她使勁兒喝了幾口熱牛奶,才壓下那股淚意,輕聲說:“嗯,謝謝何教授,那晚安。”
何之初也跟她道了晚安,才掛了電話。
顧念之在廚房裡默默喝完熱牛奶,洗乾淨杯子,往臥室走去。
這時聽見客廳的門那裡傳來咯噔咯噔的聲響。
顧念之:“……”
她忙關了屋裡的燈,操起臥室牆角的棒球棒,靜靜地等在臥室門後的牆邊。
開門的是霍紹恆。
他一推開門,立刻說:“念之,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