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也只有她能處理。
霍紹恆眉頭皺了起來,“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一人計短,兩人計長,你不說出來,我怎麼知道應不應該放心?”
顧念之卻知道她不能說。
她一說,所有的情形就都變了,也成了“假隨機”。
變量太多,所謂的算法也就無從談起,她也無法跟石原太郎斗下去。
顧念之低下頭,手裡無意識地摳著真絲被罩,“說來說去,你還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我知道你很聰明,很厲害,可是……”
“可是什麼?”顧念之打斷霍紹恆的話,咬緊牙關,“當初我在德國遇險,沒有你,我照樣活著從阿爾卑斯山走出來了……”
霍紹恆的語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漸漸深邃,神情凜然,一動不動地看著顧念之。
德國遇險,又是德國遇險。
那件讓他們的關係岌岌可危的事,像一座大山橫亘在他們之間。
有時候他覺得他們已經跨越了那座大山,但是兜兜轉轉,最後總是會發現他們其實還是隔著山,隔著海。
顧念之不想說得太多,她斜側身子半掩著被子,背對著霍紹恆:“霍少,你走吧,我這周六畢業答辯,答辯完就算是畢業了。在這之前,希望你不要再來找我。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不會有事的。”
“你很篤定。”霍紹恆深思地看著顧念之背對著他的背影,婀娜起伏,纖細動人,但是卻和他之間如同隔著千山萬水。
顧念之沒有說話,報以悠長的沉默。
霍紹恆不知道他該不該相信顧念之,但是不管相不相信,他都習慣掌控大局。
哪怕顧念之所要的“獨立和自由”,都必須在他觸目可及的範圍之內,不能脫離他的控制。
“……你既然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你。”霍紹恆沉吟著站了起來,“那我們只有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擾。”
霍紹恆說完就離開了顧念之的公寓,一刻也沒有停留。
他趁黑而來,趁黑而去,石原家盯著顧念之的那些人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人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
回到自己的總部駐地,霍紹恆連夜把趙良澤叫到自己的辦公室。
趙良澤剛剛睡下沒多久,半夜被叫醒,腦子裡還迷糊著,哈欠連天地走了進來。
“……霍少,出了什麼事?”
趙良澤在霍紹恆對面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