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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之緊緊把著方向盤,手心的汗浸濕她的手套。
後面的十八輪油罐車終於出事了,原來不是一般的出事,還是掉了一個輪胎的死亡陷阱。
但她沒有害怕,沒有退縮,身子坐得筆直,繼續在車縫裡鑽行。
大紅法拉利跑車的絕佳性能這時候完全發揮出來了。
腳下一陣猛踩油門,跑車唔唔地發出低吼,飛奔向前,避開了緊追她不放的油罐車。
其實那油罐車並不是有意要跟著她。
而是因為她的跑車是紅色的,那司機知道油罐車出了問題,極度疲勞緊張之下,又喝了含禁藥成份的飲料,現在腦子裡木木的,只是下意識跟著紅色目標前進,就跟鬥牛場上的公牛一樣,只認得紅色。
石原太郎明顯是將這一點考慮進去了,根據顧念之的車安排的這一個死亡陷阱。
顧念之想明白這一點,冷笑一聲,方向盤往旁邊一撥,大紅跑車輕輕鬆鬆換了一條道。
而十八輪油罐車少了一個車輪,車體又長又大,想換道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但是動物般可怕的直覺讓那油罐車司機一直盯著顧念之的大紅跑車,強行跟著她換道。
顧念之在前面越開越順手。
她就在不斷前進、剎車、環道和前進中交錯而行。
好像過去了很長時間,但其實只有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後面那輛油罐車好像支持不住了,那司機瘋狂地想剎車,但少了一個車輪的油罐車哪有那麼容易停下來?
況且這時天上陸陸續續開始飄雪花,地上的雪雖然很快被車輪碾沒了,可積少成多,漸漸也在地上集起了泥漿和薄冰。
要剎車就更困難了。
顧念之繼續往前開著,眼睛不斷往另一邊瞥過去。
待看見那輛白色寶馬終於開了過來,顧念之悄悄鬆開了腳下的剎車,猛地一腳踩上了油門。
這一條高速是雙向的,中間隔著一條淺淺的隔離帶,隔離帶另一邊就是往東城去的高速。
b大在西邊,他們這邊的高速是往西城去的。
腦海里不斷回憶著計算的時間,顧念之一邊也踩了剎車。
眼看她的車越來越慢,大紅的車尾離後面的油罐車也越來越近。
特別行動司總部駐地觀看大屏幕上監控視頻的三個人又一次緊張地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