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貴人被顧念之嚇到了,連忙說:“我說我說!”
她定了定神,聲音有些低沉飄忽。
“……那一天,我有些頭疼,吃了一顆止痛藥之後就睡了,誰知道醒來之後,發現自己不在宿舍,而是在……一個很骯髒的房間裡。那個房間有很多籠子,每個籠子裡有一個人,大多數都是小孩子,只有三個成年人。”
顧念之挑了挑眉,這些情況她從來沒有聽說過,不由更感興趣了。
“籠子?你說屋子裡有很多籠子?什麼樣的籠子?”
“……狗籠,比較大一些的狗籠。”譚貴人臉上的神情更加不自在了。
“那小樓里都是什麼人?”顧念之問得很詳細。
什麼人?
當然都不是好人。
譚貴人想起那些色眯眯的眼睛,想起了紐約bronx街區那不見天日的日子,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他們都很壞,好幾次想欺負我,不過有一個人很好,他一直護著我,不讓別人碰我。直到……”
“直到什麼?”顧念之有些小激動。
細節啊,細節來了……
“直到那一天,有一個壞人來了,拿著一根鐵尺打一個小孩子,我實在忍不住了,求他不要再打這個孩子了。結果那個壞人不打孩子了,卻朝我撲了過來……”
譚貴人用手攏緊自己的衣襟,好像還能感覺到那人毛茸茸黏糊糊的大手從她臉頰邊滑過的噁心觸感。
“……我拼命反抗,可還是被那人扯開了上衣……”譚貴人的頭更低了。
顧念之的心情也不好過,她好幾次恨不得把錄音筆關掉,告訴自己是蔡頌吟的錯,不能加諸在譚貴人身上,她也是可憐人。
可是理智告訴她,蔡頌吟的唯一弱點就是她女兒譚貴人。
如果不想自己和霍紹恆的名聲都被蔡頌吟毀掉,這些是她必須要做的。
顧念之狠起心腸,繼續追問:“然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