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沒有跟著添油加醋,只是用非常客觀的語氣說:“我跟楊特助不熟,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我只告訴您今天這份申請文件經過了多長時間來來到您面前。如果不是因為事情緊急,我不會深夜造訪,打擾您的睡眠。”
“紹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這麼說就見外了。”龍議長忙抬了抬手,安撫霍紹恆,“我只是有些想不通。按說這麼重要的事,楊特助不會私自瞞了下來……”
霍紹恆不置可否,欠身說:“具體是什麼原因,您只有問楊特助了。我的生活秘書將這份申請文件送秘書處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需要您的簽字,越快越好。別的事情,礙於保密條款,我們不能說太多。
龍議長張了張嘴,想為楊特助說幾句話。
至少在外人面前,楊特助是他的人,不能讓別人看輕了。
但是霍紹恆的話,也讓龍議長有些不好的聯想。
如果這份文件真的是陰世雄親自送過去,還說要“越快越好”,就說明事情十分緊急,楊特助怎麼能出這麼大紕漏呢?
龍議長將心頭的疑問壓了下去,微笑著對霍少說:“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有關責任人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紹恆你大可放心。”
霍紹恆站了起來,面色如常,“我沒有什麼不放心的。秘書處是您的機構,不是我的機構。楊特助是您的特別助理,並不是我的特別助理。今天打攪了,告辭。”
霍紹恆帶著陰世雄離開了龍議長家,往議會大廈開過去。
陰世雄悄悄拿出手機,想給顧念之發簡訊,提醒她注意楊特助。
霍紹恆制止了他,“不要跟念之聯繫。她自己應該知道怎麼做。”
楊特助這架勢,針對念之應該不是一次兩次了,霍紹恆不介意讓他蹦。
他蹦得越歡,這些年在龍議長那裡積累的好感才會一步步敗光。
歸根到底,要楊特助出局,只有龍議長親自出手。
以龍議長護犢子的架勢,別人對楊特助下手,龍議長就算知道自己被架空也要保住楊特助。
因為他不會看著別人對自己的手下下手而無動於衷,這樣會寒了別的屬下的心。
保住之後,才會跟楊特助清算舊帳。
跟霍紹恆一樣,龍議長和季上將都有種“我的人我自己教訓,你什麼東西?也配來教訓我的人”的架勢。
楊特助也是篤定自己熟悉龍議長的處事風格,才敢明目張胆跟顧念之下絆子。
“……可是念之到底是剛出校門,第一次遇到這樣軟刀子殺人的情況,真的不提醒她一下嗎?”陰世雄撓了撓頭,心裡很為顧念之擔心。
在他看來,顧念之聰明又乖巧,雖然口才好,但那只是用在法庭上,平時生活中,顧念之在他們面前可沒有伶牙俐齒賣弄過自己的口才,一直是一個軟萌可親聽話懂事的小妹妹形象。
這樣從頭到腳雪白剔透毫無瑕疵的顧念之,讓陰世雄擔心死了,生怕她吃楊特助的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