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專車的車輪在高速公路上發出嗤啦一聲巨響。
霍紹恆回過神,深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讓自己很快平靜下來。
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似乎只是凌晨時分的錯覺。
前排開車的勤務兵范建覺得自己一定是缺覺缺得太厲害了,不僅有幻聽,而且出現幻視……
何之初聽見霍紹恆反應激烈,心情才好了一些。
自己捧在手心裡的寶貝,會希望別人也捧在手心裡。
如果不能,他會毫不猶豫奪回自己的寶貝。
何之初掛了電話,神情複雜地看著顧念之。
她的溫度已經降下來了,只有40度。
對於一般人來說還是了不得的高燒,但是對她來說,已經算是脫離危險,進入正常狀態……
捧著顧念之的一隻手,珍惜地吻在她的手背。
她是為他而生,從她生下來,她就是他的責任。
他一輩子要珍而重之的寶貝。
寶貝到,他只想她好。
只要她過得好,他可以什麼都不計較。
何之初知道自己從來不是一個大方的人,更不是一個高尚無私的人。
他手段兇殘,睚眥必報,從來不懂什麼叫退讓和放手。
但在顧念之面前,他卻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聖人”。
如果老家的人看見他現在這個樣子,肯定跌破一地眼鏡啊……
何之初苦笑著將顧念之的手塞回被子裡。
……
霍紹恆的手肘擱在車窗邊上,神情冷峻地看著車窗外的璀璨燈火。
帝都初春的深夜依然燈火通明,一派火樹銀花不夜天的景象。
他心急如焚,面上卻不動聲色,靜靜等著他的專車開入b大校園。
范建接受他的指令,從去和平里的高速公路上下來,拐到四環,再開半個小時,就看見了不遠處的b大南門。
夜空里,b大南門巋然豎立,高大樸素。
門前鋥亮的鐵柵欄一字排開,沒法直接開進去。
范建在門口猛地摁了摁喇叭。
b大南門值夜班的門衛抬起頭看了一眼,被車燈晃得眯了眯眼。
再看看對方的車牌,門衛一下子清醒了,忙打了兩下燈,然後摁動按鈕打開鐵柵欄,放霍紹恆的專車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