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電話里傳來電訊公司的提示音,告訴他,他撥打的號碼不正確,需要重撥。
洪康全額頭上的汗涔涔而下,臉上直犯油光,他不信,他不信,他……
一直撥了十分鐘,視頻監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推門進來說:“洪先生,你怎麼打電話的啊?電話號碼七位或者八位,你撥的那是什麼號碼?!”
四位還是五位數?撥打內線電話麼?
洪康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剛才的冷靜沉著全消失不見了,他哆哆嗦嗦捂著電話,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再打……再打一次……”
他不顧一切地當著這些人的面,又打了一次。
還是同樣的回應:“請撥打完整的電話號碼。”
柔和標準的嗓音並沒有舒緩洪康全的緊張,反而像一顆炸彈一樣,擊潰了他全部心神。
完了,完了。
那人放棄他了……
他一直的倚仗,就是那人無所不能的滲透能力,總是能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將他拉出困境。
可這一次,是他這輩子最危險艱難的時刻,他怎麼能不出現呢?!
洪康全顫抖著手,咬牙想,如果再等五分鐘,電話還是撥不通,他就沒辦法了,只能……找美國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叛國,都是被這些人逼的!
洪康全面無表情在小黑屋裡抱著電話又撥了五分鐘,確信那個電話號碼確實撥不通之後,他打了另外一個電話號碼。
“小唐嗎?我是洪康全,我需要律師,需要你的幫助。”
那邊的人愣了一下,迅速說:“對不起,你打錯電話了。”
“我沒有!”洪康全在那人掛掉電話之前大聲說,“你要不幫我找律師,我就一拍兩散!我反正已經倒霉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那邊似乎被他嚇到了,忙安撫他:“別急別急,我看看有沒有律師的電話。”
這一通電話過後五分鐘,有一個西裝革履拎著公文包,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人出現在關押洪康全的小黑屋門口,淡定地對門口的機場警察說:“我是洪先生剛才請的律師,想跟他談一談。”說著,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門口的機場警察見是他們c城最大律所的律師,忙開門讓他進去,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雖然他們按規定,不能在律師見當事人的時候在旁邊旁聽,但是裡面反正有視頻監控,他們也沒多在意。
可那律師模樣的人進來之後,就拿出一個ipad大小的電器放在洪康全面前的桌子上,同時伸手制止洪康全說話。
洪康全一看那東西,立即閉了嘴。
三十秒之後,那電器發出淡淡的藍光,這間屋子的視頻監控被固定了,一直停留在這律師進來的畫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