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走幾步,來到顧念之面前,很自然地彎腰下去,要幫她拎電腦包。
顧念之摁住他的胳膊,笑著說:“不用了,這包不重。”
萊因茨沒有堅持,很紳士地點點頭,“好吧,這麼晚了,你們經常加班嗎?”
“看情況吧。”顧念之看了看萊因茨的車,敷衍了一句。
早上是霍紹恆送她來的,她自己沒有開車。
本來她還想打車回去的,這下大概不用打車了。
萊因茨拉開車門,“我送你回去,是去和平里小區,是吧?”
顧念之笑了,“你不是去過嗎?”
“是啊,但是如果你回霍少將那裡,我可就不能去了。”萊因茨笑得十分迷人。
進到車裡,有一瞬間的黑暗,但萊因茨的雙眸藍得如同一汪碧泉,看人的時候含情脈脈。
顧念之感慨地嘆息一聲,“萊因茨,你有女票嗎?”
“……女票?”萊因茨的華文學得雖然很好,但這種與時俱進的網絡用語他還是一時聽不明白。
“就是女朋友,girlfriend。”顧念之用英語給他解釋,“你應該沒有結婚吧?”
因為萊因茨的手指上沒有戒指。
萊因茨發動了汽車,很快拐出了議會大樓中間的路,往高速開過去。
他微笑著說:“我沒有結婚,也沒有女票。不過我有喜歡的姑娘,我正在追求她。”
“那很好啊,加油!”顧念之滑頭地表示了一下支持,但又不動聲色把自己當成是局外人,然後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你上午說洪康全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萊因茨偏頭看了顧念之一眼,含笑說:“等到了你家再說,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帶了最後幾節巴伐利亞白香腸,還有德國有名的燻黑豬蹄,去超市買了日本的神戶牛排,還有最新鮮的竹筍,可以生吃的三文魚。”
顧念之很不爭氣地咽了下口水,笑著說:“除了可以生吃的三文魚,別的我都很喜歡。”
“你不愛吃三文魚?”
“不愛。”顧念之搖了搖頭,“生吃三文魚太不衛生了,據說寄生蟲很多。”
可以生吃的三文魚確實已經很少了,哪怕是從深海里捕捉,也要經過好幾輪急凍來殺滅寄生蟲。
不過不管怎麼做,以寄生蟲的頑強生命力,恐怕那些急凍手段都是無法殺滅它們。
所以顧念之選擇不吃生魚片,做熟了還是可以吃的。
萊因茨自己不愛吃生魚片,但看了資料,顧念之小時候最愛吃的食物就是生魚片,特別是北歐的三文魚做成的生魚片,沒想到她的口味已經變了……
萊因茨抿了抿唇,過了一會兒,說:“……是霍紹恆不讓你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