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因茨雖然極力想做出無動於衷生氣的樣子,但在顧念之面前要保持一成不變的撲克臉是很難的。
他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唇角,繼續說:“我們局跟美國有合作關係。”說完臉上帶著譏誚嗤了一聲,“其實不該這麼說。我們跟美國不是合作關係,應該說,他們是宗主國,我們是附屬國。——一個連國防權都要拱手相讓的國家,不配說主權合作。”
顧念之不知道該怎麼接茬。
德國戰敗了,被解除武裝,整個歐洲都在美國領導的北約軍事聯盟保護下。
德國當然不需要保留太多軍隊。
而且現在現有的軍隊也是被美國層層滲透的。
顧念之只是沒想到,連德國的聯邦情報局,原來也只算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一個分支?
“所以,美國方面跟你們共享了消息?”顧念之深思起來,“他們為什麼要跟你們共享呢?按理說,他們直接跟日本聯繫不就行了?日本也是有美國駐軍的,在美國的核保護傘下,跟你們德國是差不多的地位吧?”
日本和德國都是戰敗國,但是德國深刻反省自己的戰爭罪行,日本從來沒有反省過,而且他們的教科書上都一直迴避他們對亞洲人民造下的滔天罪孽。
萊因茨被顧念之問得啞口無言。
他早應該明白,顧念之這人聰明絕頂,洞察力也是非常驚人。
她對於危險,對於好壞,幾乎有一種敏銳到可怕的直覺。
萊因茨只是含含糊糊表示洪康全跟美國和日本都有聯絡,而他們知道這種聯絡,她就馬上對德國聯邦情報局在這件事中的位置產生質疑。
這本身就是一個漏洞。
萊因茨有些懊悔,他決定在沒想好之前,暫時不跟顧念之說話了。
這姑娘自說自話的本事也是驚人。
好在她的聲音還是很好聽的,不然在旁邊聒噪就是噪音了。
可顧念之答應萊因茨來她家做飯,就是為了套取有關洪康全的消息,怎麼會讓萊因茨輕易糊弄過去?
她抱著胳膊,靠在一旁不鏽鋼雙門大冰箱上,笑著繼續問道:“……你們在這件事中起的作用,不會是為美國做代理人吧?”
因為美國中情局的探員不好來華夏公開行動,那來華夏訪問的萊因茨等人就有了名正言順插手的藉口。
“是不是這樣,洪康全先跟美國人聯繫,想用他手上的東西向美國人投誠賣好,讓他們接他出去。但是美國人對他手上的東西不感興趣,他沒有白餘生有價值,不想冒這麼大風險。”
“但美國人也不想放過這個噁心我們國家的機會,因此決定渾水摸魚,向你們傳話,讓你們幫著聯繫在華夏的日本間諜,把線索給他們,看他們感不感興趣。”
“結果日本人不僅親自來找洪康全,而且用了全日本海軍陸戰隊蛙人部隊的精銳前來接應。因為洪康全手裡的東西,日本人很感興趣,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