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紙張像是有些年頭了,又或者是故意做舊,有股歲月滄桑的懷舊風。
再看看那些花體英文字,何之初看出來是兩首耳熟能詳的英文詩。
第一首就是“a little girl needs daddy”。
何之初:“……”
皺了皺眉頭,他問顧念之:“怎麼了?這首詩很平常啊?——你想你父親了?”
每年父親節的時候,西方的小女孩就會在卡片上寫上這首詩,送給自己的父親。
顧念之拼命點頭,“我也覺得很平常。就這種東西,也能跟我父親有關?那普天之下都是我父親了……”
何之初忍不住嗤笑,“你倒是想得開。”
“不想開不行啊。”顧念之歪著頭笑,“已經找了這麼多年了,霍少和何教授都這麼厲害,卻都沒有頭緒,我早就沒有期待了。”
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吧。
何之初揉了揉額頭,欲言又止。
“……你父親不是在mh210飛機上嗎?”
那艘飛機失事了。
顧念之聽著這話有戲,馬上說:“顧嫣然說是飛機掉在一個小島上,然後她把我父親的骨灰都扔到海里去了,您說我能相信她嗎?”
“……我怎麼會知道?我又跟她不熟。”何之初說得很輕巧,臉上的神色卻有些不自然,“這張紙條是從哪裡弄來的?”
幸虧顧念之不在他身邊,沒有看見他的臉色神情。
“當然是有人給我的,還說是我最需要的東西。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最需要的東西是什麼。”顧念之很是困惑,“以前我確實很希望找到自己的父親,但是現在……我會繼續尋找,但不會認為他就是我的全部支柱。我的支柱是我自己,找到父親只是錦上添花。”
何之初緊抿著唇,心裡又是心酸,又是難受,像是窩著一團火,隨時都要炸開了,卻還是只能勸她:“我也是你的支柱,霍少也是,念之,不要把自己逼得那麼緊,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還不夠好啊……”顧念之含含糊糊地說,終於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何教授,我要睡了,您也早些睡。”
何之初應了一聲,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打完電話,他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最後也只是長嘆一聲,繼續自己的工作。
……
顧念之把破譯那兩首詩的事交給了霍紹恆,自己全心投入到工作當中。
他們正在準備龍議長去印度的國是訪問,只有十天時間準備,非常倉促。
顧念之是第一次參加議會出訪工作的籌備,忙得不可開交。
她以前以為出國訪問就是在飛機的懸梯上對著前來歡迎的民眾揮手,然後吃吃飯,開開會,說說漂亮話就完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