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沒來得及掏槍,就被那人抓住手腕,深情款款地說:“cereus,我們真是有緣,居然在這種窮鄉僻壤又見面了。”
一口純正的漢諾瓦德語,鏗鏘有力又溫柔無限。
顧念之訝然抬頭,看見萊因茨站在她面前,臉上帶著她熟悉的溫柔笑意,含情脈脈地看著她,“走,我帶你去游泰姬陵。”
顧念之:“……”
好像有哪裡不對。
但是她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心裡有道聲音在說:別去,別跟著他去……
顧念之死死地站在原地,不肯跟萊因茨走。
萊因茨開始的時候並沒有用力氣,可當他發現顧念之一動不動不肯往前走的時候,才回頭看了看她,“怎麼了?cereus,你為什麼不走?”
容明星愣愣地站在一旁,這時覺得萊因茨好眼熟,驚訝地說:“你……你不是德國的那誰……?”
萊因茨像是才注意到容明星,朝她溫和地笑了一下,“……還有一個小夥伴。”
他下頜輕揚,容明星沒有機會說第二句話,已經被人從背後打暈了。
一個遊客打扮的白人蹭了過來,順勢半抱著暈倒的容明星,像是情侶一樣的姿勢,帶著她先往前走。
顧念之心裡一沉。
完了,容明星被他們帶走,她能不跟著走嗎?
顧念之急忙低頭,垂眸看著地上的甬道,不想萊因茨看見她眼裡的神情。
萊因茨捏了捏她的手,靠近她的耳邊,輕聲說:“……cereus,我喜歡聽話的女孩。你的小夥伴已經乖乖地走了,你為什麼不走?難道你要扔下你的小夥伴?”
顧念之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打算先示弱一番。
她覺得萊因茨是吃軟不吃硬的人。
雙眸連眨兩下,顧念之的淚水滾落下來。
抬起頭,淚眼迷離地看著萊因茨,哽咽著說:“萊因茨,求求你,放了我朋友吧。她跟這件事無關,是被我連累的。”
“好姑娘,別哭。”萊因茨從衣兜里掏出一小包包裝精美的紙巾,抽出一張柔軟得跟絲綿一樣的濕紙巾,溫柔地跟顧念之擦眼淚,耐心地說:“只要你乖乖的,你的小夥伴就沒事。”
“可是我好害怕,你放了她,好嗎?我保證會乖乖的。”顧念之抓住萊因茨的手,軟語相求,小鹿一般驚惶的眸子我見猶憐。
應該沒人能抵擋這樣的顧念之吧?
